樹下龍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早就知道木家堡在白露的帶領下大變樣,但沒想到變得這么徹底!
薛承曦是自己坐車回去的,他提前給木月打了電話,到了縣城便看見木月帶著雙胞胎在等他,看見這一對血脈相連的侄兒侄女,薛承曦的心都融化了,看著妹妹便以不贊同的語氣教育。
“你怎么還把孩子帶出來了,路上波折累著了怎么辦?!?
“那不是這兩個家伙攆路沒辦法嘛,哥你放心,咱們的水泥里平躺著呢,我們趕著帶車廂的馬車出來,風吹不著?!?
和木月一道出來的黑子也贊同道:“阿陽你不曉得,這兩個家伙最愛坐車,見了不給坐就鬧騰?!?
三人抱著孩子上了馬車,黑子在外頭趕車,薛承曦抱著妹妹木寧逗弄,問道:“我在京城見到楚席江了,孩子的事兒你真不打算和他說?”
“不說!他走了就沒想過回來瞧瞧,這是我的娃,姓木姓薛的,我憑啥告訴他!”木月鼓著嘴巴說道。
這事兒也是一筆狗血,楚席江臨走的前一晚,兩人在屋頂上對月喝酒呢,一對兒醉鬼喝醉了,郎有情妾有意的折騰了那么多年,發生點啥也不奇怪。
但兩人之間的隔閡擺在那里,木月不可能離開木家堡,楚家又有那樣的家人,楚席江也做不到拋棄一切。木月是大氣的女孩子,所以第二天一早木月便進山了。
其實她當時也不是沒抱著微弱的希望,但等木月從山里回來的時候,楚席江還是走了。木月便把這事兒放下,繼續物色起了丈夫,但因為和楚席江的這點事,木月在接下來的相親里并不在意喜歡不喜歡。
她是個大氣的女孩子,不會對相親對象隱瞞她和楚席江的事情,對于那會兒的木月來說,成家更多是為了生孩子繼承木家堡,畢竟她自小便被教導要承擔起木家堡的責任。
木月甚至考慮過要不要和木黑子湊合湊合將就一下,反正黑子娶不到老婆,又被她壓迫慣了,兩人做一家肯定不會吵架。別人怕他那張毒嘴木月可不怕,鞭子一拿他就安靜了。
黑子呢也覺得這事兒挺好,這些年他一次又一次的相親,期間也有幾個姑娘處了一段時間,但最后每一個成了的。大多是接受不了他的最毒和愛往山里跑這點,有那么一兩個能接受,但時不時要黑子買貴重的年節禮給娘家都不說了,還看不慣黑子給銀花做事情,黑子自己受不了。
兩人都覺得他們湊合湊合也挺好的,寨子里大家都曉得了這事兒,甚至大當家都開始看日子了。
就在這個關口,木月發現自己懷孕了,是白露診斷出來的。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女孩子,未婚先孕需要考慮名聲考慮其他人的笑話,但這可是木家堡啊,木月不需要考慮這些東西,知道懷孕后,她根本沒有打掉或者找楚席江負責的想法,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她要有自己的娃了。
尤其是在懷孕四個月,白露診斷出是雙胞胎之后,木月連成家的想法都斷了,但她隱約知道楚家在京城有些勢力,木月隱瞞了孩子的父親是誰,而對于白露他們這些知情人也是三令五申,誰告訴楚席江就和誰絕交。
于是,工廠里上班的人以為這兩個孩子是木黑子的,哪怕和楚席江有聯系的也不會拿這事兒去觸霉頭。知情人又不說,楚席江到現在都不曉得他有了兩個孩子,還沒一個姓楚的。
作者有話說:
第146章 木家堡開祠堂
“哥,我不想讓彥安和寧寧像我們小時候一樣。你每次走我都好舍不得,躲被窩哭一晚上,那時候我不懂,為什么一定要我們分開,明明別人家的親兄妹都是一起長大的啊?!?
木月很少這么感性,她從記事起就知道有個一母同胞的哥哥,她和哥哥雖然不經常見面,但是他們會把得到的好東西藏起來,留著清明節見面的時候給對方。
她的哥哥雖然長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沒有什么力氣,但卻會在她和其他小朋友起沖突的時候擋在她面前。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可以一個打五個,他覺得妹妹需要保護。
木月很少羨慕別人,但她小時候經常羨慕黑子,銀花會站在黑子跟前保護他,黑子去打鳥燒吃,會把最香嫩的鳥腿留給銀花。銀花第一次獵到狐貍,便請求狩獵隊把皮毛分給她,最后那張皮成了黑子的帽子。
他們一起長大,互相扶持,那些和黑子相處的女孩子只看見黑子有事沒事就去給銀花帶孩子干活,卻沒看見銀花每次出門都給黑子大包小包買東西,黑子身上的衣裳鞋子哪一樣不是銀花做的。
他們四人都是無父無母,但黑子和銀花互相扶持著長大,木月和薛承曦每年卻只能相處幾天。
他們雖然沒有因為長時間的分離而感情生疏冷淡,永遠是對方放在心里重要位置的家人,但木月想到那些因為哥哥的思念而痛哭的日子,她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再走一遍。
而且,爺爺奶奶年輕的時候雖然固執一點,但他們反對的原因僅僅是因為木家堡要入贅,父親是獨子,他們接受不了這點。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因為母親是土匪,是鄉下人,是女人而瞧不起她。
爺爺奶奶曾經說過,木家堡能在亂世之中護住一方平安,便是有功德之人。所以他們從未在哥哥跟前說過母親任何不好之處,反而是從小教導他,他的父母都是為國為民犧牲的大英雄,他們把哥哥教導得很好。
木月想起楚席江的母親陳如華,木月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女人,她在男人面前可以卑微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卻能用侮辱至極的話語羞辱地位不如她的女人,用白露的話說,這就是封建社會極致重男輕女下的產物。
木月不管她是怎么樣養成這樣的性格的,但她接受不了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這樣的人,那會毀了孩子的一輩子。
而楚席江幾次因為母親以死相逼的妥協傷害了木月,她是喜歡楚席江,但她同樣認為楚席江沒有能保護孩子的能力。因此,木月不想去賭,她寧愿楚席江一輩子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存在。
木家堡的小當家需要血脈傳承的孩子,但不一定需要男人。
他們如今什么都有,她和奶奶可以教孩子們習武,薛家的爺爺奶奶可以教他們學習文化知識做生意,學校里可以學到更多的東西,他們的成長環境不會比京城大院差,就算將來孩子想當兵,如果他有天分,以木家堡現在和軍區的合作程度和父母遺澤,孩子只要符合條件也能進去,如果不符合條件,那送進去也是浪費國家資源。
薛承曦倒也贊同妹妹的想法,木家堡特殊的傳統習俗注定了他們母子三人能過得很好,尤其是寧寧,他可忘不了小時候跟妹妹打架的黑子被銀花追著打說他對小當家不敬的樣子。
只是孩子現在還小看不出什么,萬一再過幾年他們長得像楚席江呢?這事兒不可能瞞著一輩子,真到了那個時候要怎么辦,現在楚家爺爺奶奶還活著,這兩位養大楚席江的老人還講理,萬一許多年后老人家沒了,誰能管得住陳如華的胡作非為,要是兩個孩子的身世在那個時候暴露了。
楚家想讓楚席江大學畢業后從軍或者從政,娶高門大戶的女兒聯姻,在那些人眼里,這兩個孩子便會成為他的“人生污點”。萬一對方起了不好的心思想要對付兩個孩子呢?從木月跟他說的陳如華的行事來看,這并非不可能發生。
想到這些,薛承曦再次起了要努力的心思,他如今雖然有些成就,但還沒到能讓組織保護他的家人的程度,只有他站得更高能創造出更多的價值,將來妹妹和楚家對上,他們才能護住孩子。
薛承曦雖然沒有大男子主義的思想,但他也不愿意家里的什么事情都去讓白露解決。
“不告訴便不告訴吧,咱們自己好好養,你放心,哥哥總能護著你們?!?
薛承曦抱著木寧,許下了承諾。
得到全家人支持的木月更高興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和薛承曦介紹著木家堡的變化,薛承曦認真聽著。管中窺豹,從踏上這條水泥路開始他便知道木家堡的變化比他想象得更多,但從妹妹嘴里,他了解到更多,而這些,都是他深愛的女孩子一點一滴做到的。
薛承曦此刻既自責沒有陪在她身邊陪她走過這些艱難的路程,又自豪于她的厲害。
木家堡如今和工廠學校徹底分開,倒是療養院還在南門那邊,木月和黑子低調的駕著車進去南門,剛下車便看到三位老人等在那里,薛奶奶一見到他,眼淚就止不住往下落。
“承曦,我的承曦回來了,奶奶真怕撐不到你回來的那天?!?
薛奶奶去年病了一場,其實一開始不嚴重,就是受了風寒,但風寒這種病大家都曉得,前幾天嚴重的時候昏昏沉沉的,只能躺在床上,薛奶奶總覺得自己不行了,成天拿著薛承曦的照片流眼淚,遺憾自己到死都不能再見孫子一回,反而把病情給搞嚴重了,白露守了好幾天才把人治好。
“奶奶,是承曦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