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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語,楚馳譽繼續拿手在朝燈臉上摩挲:“很早就想好畢業這天要做什么,一直沒說,怕你被嚇跑。”
“不會,”朝燈興高采烈往他那邊湊:“譽譽,來吧來吧~我超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楚馳譽的吻落了下來:“明天早上還能講這種話再說,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停。”
中央空調的運作聲寂靜融于空氣流,沒拉緊的暗色窗簾透出一線天光,溫度打得很低,即使是灼人夏季,睡在這間房也不得不蓋上羽絨被,朝燈輕哼了聲慢慢睜開眼,身體傳來的疼痛一瞬間令他恢復了神智。
旁邊的楚馳譽聽見動靜,深黑雙瞳緩緩睜開,眼底一片清明,完全不像縱情過一晚上的模樣。
“早。”
感覺身體里某個不屬于自己的部位的東西越鼓越大,朝燈臉色發白想抬腳踹人,一動腿上傳來的酸脹感和可怕的密集痕跡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舉動,人又被壓回床上,楚馳譽居高臨下控制著他。
“夠了啦,譽譽,”朝燈陪著笑,殊不知清早醒來就在對方面前露出這種表情簡直人生大忌:“不要了行不行?”
從客廳拉扯到臥室,最下流的是對方居然在那種情況下不忘反鎖密碼門,感覺腿都要被操斷了,還死活爬不出去。
而且……
楚馳譽這個畜生,越做越爽,剛開始保有的侵略性和惡意到后面全部變成愛意,僅一個晚上,他刷了十天沒得手的最后半顆星就漲到了滿值,恨意值他媽的硬生生掉到了半顆星。
愛能是做出來的嗎?能嗎?太他媽墮落了。
[你只是比較介意減恨意。]
[我是那種人嗎?]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用力一頂,朝燈面無表情:[我就是那種人。]
不搞了嗚嗚嗚嗚嗚。
要分手,燈燈要滿含恨意的抱抱。
等待成績出來的那十幾天,楚馳譽帶著他上首都歡度光陰,各種各樣的排場看了個遍,對這些站在權利頂端的年輕人層出不窮的花招大為驚嘆,白天,楚馳譽跟他從購物街逛到古建筑,晚上酒吧宴會游戲廳三點一線,初嘗情愛的少年食髓知味,近乎每日都不得不想辦法避開他無度的索求,最純情的一次,楚馳譽領他去逛了d大和l大的校園內部,兩所名門大學都在首都,那個人問他更喜歡哪里。
“d大吧,”朝燈隨口,心想反正也沒可能考得上:“里面有海,挺好的。”
“嗯。”
楚馳譽平淡地答應。
他們玩得久,回原本的城市后,成績第二天就能查到,朝燈與楚馳譽分別,在自己家里收拾好東西看了看時間,不慌不忙調出網頁,看清上面的結果,他原本懶散的表情一變,放在電腦邊的冰鎮汽水被朝燈無意間打翻在地。
他被d大的王牌專業錄取了。
以他的分數,根本就不可能走d大,朝燈放在錄取結果上的鼠標頓了頓,有誰打開房門進來,身后的人勾住他的脖頸,將頭埋進他頸窩,少年的聲音清冽又沉厚,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快長成真正的男人了。
“我們不會分開。”
在自己沒意識到的時候,楚馳譽進了他的家,用他給的鑰匙。
“你開心嗎?”
當然,超開心啦。
現在越喜歡我,被甩的時候也會越恨我吧,大概很快就能賺滿小星星。
“你做了什么?這樣不太好吧,”朝燈眉頭微微蹙起:“我記得我說過不一定要讀一個學校啊?”
“那你想去哪?”楚馳譽也不惱,氣定神閑地勾過椅子坐下,深黑的眸子牢牢鎖住自己對面的人影,說出來的話卻纏綿又霸道:“你想去別的學校,我陪你,但除了我身邊,哪都不許去。”
“錄取結果你也能改?”
朝燈的語氣像是諷刺,楚馳譽安靜地與他對視,良久后,朝燈泄氣般垂下頭:“算了,隨便你吧。”
他似乎只是單單不滿自己對他的人生有所干涉而已。
楚馳譽見此,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苦惱,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可能放手了,生長在骨血里的控制欲根深蒂固,這樣的沖突很可能只會越來越頻繁。
盡管是系統設定,朝燈的父母卻是真實存在的,得知兒子考上了d大的王牌專業,一直對他采取放養態度的夫妻倆也十分吃驚和欣喜,專程回國來探望他,因為父母在家,朝燈自然和楚馳譽減少了聯系,接到后者家里讓他去部隊待一個暑假的電話時,朝燈驚訝地開口道。
“全封閉式的?”
“一星期能打一次電話,”那端楚馳譽的嗓音依舊保持著沉寂,似乎對大多數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不能忍受的磨難無關痛癢:“到時打給你。”
“好……”
“朝燈。”
他叫了他的名字。
他想告訴對方,之所以要去軍營,是因為他被家里人發現了自己正和一個男生談戀愛,盛怒之下的父親決定把楚馳譽送到國內最艱苦的特種部隊逼他低頭,他媽媽等他打電話,就坐在旁邊不停地哭。
“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找個普通的女孩就很好了,媽媽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可是…馳譽……”
他故意暴露了那些破綻,他知道更理智的做法是等他能在楚家說一不二才表露自己的取向,可若是那樣,父母永遠不會理解,他從學生時代起就真正的、深深喜歡著這個人。
他希望家人能接納朝燈。
退一步講,楚馳譽同樣不認為自己還是跟著規則行走的毛頭小鬼,從很多年前第一次握到槍,第一次親眼目睹權勢的力量,第一次理解世界的遼闊和強大開始,他便知道自己命中注定將成為哪種人。
他會是制定規則的人。
最終,楚馳譽什么也沒有說,如往常那樣道別后掛了電話,面對從小疼愛他的父母,楚馳譽沒什么表情離開了混亂的書房。
他明白,自己一步步都是踩在他們的心上,可是想到那個人笑意盈盈的眉眼,即使自己也快要支離破碎,楚馳譽仍然沒有辦法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