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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堂主被他盯得沒法了,只能遲疑著道:“賀長老,此事關系重大,我看不如,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對對,”珍寶堂主也跟著和稀泥,“今日之事實在突然,或許有別的內情也說不定,之前不是還說,無盡天內出現通往酆墟天的傳送陣嘛,我看還是先解決這件事吧。”
賀燁一口血差點吐出來。
仙尊弟子若當真是高階魔修,那無盡天里的遠程傳送陣,十有八九是對方里應外合酆墟天魔宮弄出來的。
不解決仙尊弟子,解決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有什么用!
一旁術院長老有些猶豫,悄悄與他傳音。
“賀長老稍安勿躁,事情發生突然,我總覺里面有什么蹊蹺,的確從長計議比較好。”
另一名術院長老也與他傳音:“今非昔比,得了鳳唳劍,整個上界天域已經無人是仙尊敵手,這時候罷免宗主,恐怕于宗門無益。”
本來他們也不太贊成搞罷免那一套。
畢竟說不準仙尊什么時候就要飛升了,再等等不好嗎,何必心急將人徹底得罪了。
至于親傳弟子是魔修,還有與魔修弟子結成道侶什么的。
那必然,是有其他深意!
賀燁:“……”
“行了,”厲培風抬首望著遠處道,“殷院首看戲也看夠了,就別藏頭露尾了,何不干脆現身一見。”
殷院首已經出關了?
賀燁跟著望過去,厲培風面朝的方向正是殷院首閉關的洞府。
洞府距離術院主峰不遠,似乎隨著對方話音落下,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大量魔氣逸散而出。
不是從厲培風身上,而是從殷院首閉關的洞府之內。
厲培風語氣輕松:“好了,現在不止仙尊弟子是魔修,就連術院院首也是魔修,諸位長老,可想好了要如何應對?”
賀燁目瞪口呆,看了看厲培風,又看了看遠處洞府方向,有心想替殷院首分辯,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
“殷院首,怎么會……”其余術院長老也都一時語塞。
“呵,怎么不會,”秦勉之嘲諷,“若不是如此,他也沒必要縮頭烏龜一樣,閉關到現在都不敢出來。”
他們之前就已經猜測過了,殷院首閉關多年,一直藏頭露尾,要么就是修為有了進境,想韜光養晦。
要么,就是有了其他不能見光的事情。
陶清舟早猜到真相,眼下倒是沒多少驚訝,也揚聲朝遠處道。
“事情已經敗露,殷院首還不現身,可是想要仙尊親自請您出來嗎?”
站在塔頂監視的金雕眸色陰冷,扇動了下翅膀,與本體調換,轉瞬出現在眾人面前。
寧澄平靜看著他。
因為體質特殊,他在繼任宗主之前極少出現在人前,滿打滿算,與殷院首也僅有一面之緣。
那時他剛結成金丹,師父領著他到術院挑選本命法器,殷院首開了私庫,讓他入內挑選。
寧澄還記得,那是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淺青繡墨竹法袍,比起高階修士,更像是俗世里的文人墨客。
然而如今文人墨客不再,只余下怨恨蒼老的黑袍修士,滿臉褶皺,眼底魔氣沸騰。
術院私庫不遠便是丹房與藥園,隨著黑袍修士走近,靈草樹木仿佛被抽取生機,迅速變黃枯萎。
一眾長老再無僥幸,全都面色鐵青,有術院長老緊捂住胸口,忍不住出聲質問。
“混賬東西!你,你是何時入的魔道?”
術院長老一向以對方馬首是瞻,甚至不惜與仙尊作對,幾度想推舉對方登上宗主之位。
想想他們險些將一大乘魔修推上宗主之位,眾長老簡直不寒而栗。
“哦,何時啊,”殷院首費力思索,“大約有二三百年吧,總歸是在我那師弟飛升之前。”
問話的術院長老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好了,閑話就到這里,”殷院首看向寧澄,臉上皺紋堆疊在一起,像是露出笑,“寧師侄,我在宗門蟄伏這些年,就是賭一個可能。”
他視線下移,貪婪的目光緊盯泛著銀藍冷光的寶劍。
“果然,我那師弟飛升前做了安排,繞這么多彎路,就為了將鳳唳劍安穩送到你手中。”
“你想如何?”寧澄問。
盤旋在半空的冰鳳劍靈垂著眼,似乎也好奇打量底下人的對峙。
“很簡單,”殷院首嗓音沙啞,“將鳳唳劍交給我,我便馬上離開,還可以與你定下契約,保證此生再不回無盡天。”
“你做夢!”秦勉之罵道。
殷院首神色不變:“我承認,我的確不是寧師侄對手,但這里是術院主峰,你確定這里承受得起兩名大乘期巔峰修士斗法。”
“你自然不用怕,但普通弟子呢,山下百姓呢,哦對了,還有……”
殷院首聽著外面的動靜:“魔宮的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內憂外患,腹背受敵,你們覺得自己能救下多少人性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