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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星寰情難自禁,一把掰過人,照著臉就朝上面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你干什……唔……”寧立殊張開嘴,剛要裝模作樣地呵斥,就被賀星寰噙住嘴唇,吻得更深。
小皇帝這張嘴最近跟淬了毒似的,今個且讓他嘗嘗,是不是真能毒死他?
賀星寰捧起寧立殊的臉,嘗著對方咸澀的氣息,然后溫柔地、堅定地將淚意逐一吻去。不時抬手,輕輕揉捏寧立殊緊繃的后頸,另一只手則環著背緩慢拍打。
動作那么慢,那么珍重,溫暖得像在熨燙靈魂。
這個吻絕非侵占,而是安撫。其中蘊含的濃烈情感,皆通過共享的熱度傳遞,在隱秘中悄然升溫。
他們安靜擁吻,一遍又一遍,呼吸交錯,唇舌纏綿。
一吻畢。
賀星寰緩緩睜開眼,牽過寧立殊放在身后的手,舉到唇邊,在閃著銀光的戒指上再次印下一吻。
“寶寶,這戒指是別人那兒搶來的,配不上你。”賀星寰摩挲著戒指素樸的外圈,心中冷不丁冒起酸水,干巴巴地道:“戒指的原主人是添霞星前任提督,你知道他吧?老小子壞得很,搶了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都挪來給自個兒享用了。”
“你是說……陷害‘顧礪寒’全家的那個人?”寧立殊蹙眉。
賀星寰點頭:“對。”
好哇!
虧他當初把賀星寰送的戒指當成寶,整天愛不釋手,連睡覺也要隨身佩戴,根本舍不得取下來。賀星寰倒好,居然搶人渣的東西借花獻佛!
這種東西,怎么配做他倆的定情信物!?
原本被吻到神色迷離的金發青年一下子生氣了,悶不做聲把人推開,低頭抄起鞋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好,冷著臉就要下床。
“阿寧,寶寶,寶貝,我真不是故意的!”
賀星寰一眼瞧出了他的怒氣,攔在必經之路上,忙不迭喊冤:“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游戲里有這么多玄機!以為就是……隨便……”
話說一半,強烈的危機意識突然蹦出,適時提醒賀星寰收了聲。
然而為時已晚。
“隨便!?”
寧立殊氣得瞪大了碧色的眼:“賀團長隔著電子屏幕,根本不知道對面是人是布丁鼠的情況下,居然能隨隨便便四處留情,想送對戒就送對戒嗎?”
賀星寰是個星盜,最擅長的事就是顛倒黑白,用他的強盜邏輯將惡人們氣到七竅生煙。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百口莫辯的滋味。
天可憐見,當時他只是隨手拿了個禮物哄鼠鼠,哪知道禮物會被鼠鼠帶去現實世界?事情一碼歸一碼,真不能用主寵時期的劍斬戀人時期的官吧!
但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就對上了寧立殊寫滿憤怒中寫滿委屈與不甘的眼神。
……要命。
賀星寰的的心當即不受控漏跳一拍。
實在沒想到,他這從來沒處過對象的人,居然頭回動心就栽得徹徹底底。
“阿寧,君子論跡不論心的道理,你總該聽過吧?”
心底的吐槽瞬間煙消云散,賀星寰無奈拉住寧立殊,不顧對方掙扎,愣是從指縫里擠了進去,與小皇帝十指相扣。
保持著這個格外親昵的姿勢,他湊過去,貼在耳邊低聲呢喃:“不管怎么樣,我這輩子只在你身上體會過喜歡的滋味,只為你一個人心動過,也只給你一個人送了戒指。親愛的,看在這么多第一次的份上,原諒我吧?”
瑩潤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別生氣啦,阿寧。”
賀星寰盯著那只耳朵,總感覺牙癢癢的,幾乎按捺不住地想咬上去。
幸好理智尚存,他便竭力控制著沖動,繼續柔聲哄:“這戒指你想戴就戴著,想扔就扔了,都聽你安排。等賈世衡倒臺后,我給你定制個全新款,粉金混色的,怎么樣?”
寧立殊默了默,悶聲道:“還有黑色。”
“嗯,黑色?”
賀星寰撓撓頭,對寧立殊的回答大惑不解。
這戒指是喜慶物,買的人都圖個彩頭吉利,巴不得越亮越好,哪有人要往里面添黑色的?寧立殊不嫌晦氣嗎?
寧立殊看到他迷茫的神情,垂下眼,淡淡地道:“你又不懂,你總是不懂。”
“我……”賀星寰一時語塞:“我確實沒想明白。寶寶,你喜歡黑色的?那咱們定制的時候,黑色大概要占多少面積?讓他當主色成不?”
趁著星盜團長沉思的工夫,寧立殊披好外套,攻其不備,一個閃身就要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