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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名聲的事要解決，就是林江和母親說那番話的事也得解決掉。

走到門口，于大海心細的才想起來有事忘記交代，回頭叮囑高秀芬，“就按你說的辦，這兩天你別出屋，吃的我從外面買回來給你。”

連飯也不用做了，自然是好事。

高秀芬極聽話的說知道了，目送著于大海走了，這才去衛(wèi)生間用冷水在腫起來的臉上敷了一會兒。

于家那邊，于母是回家了，可心里也不安靜，兒子大半夜跑到趙紅梅那屋，還被人丈夫撞到了，真沒有事她就把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她就說一個屋檐下早晚要出事，現(xiàn)在果然出事了。

聽到外屋門響，于母坐在炕上也沒起身，以為是自家男人回來了，結(jié)果看到推門進來的是大兒子，臉立時就緊繃起來。

“咋這個時候回來了？不上班了？”于母哼了一聲，“咋地？心虛了？”

于大海拿了凳子靠門口的西墻坐下，“媽，那都是誤會，我和你說過很多次，我和趙紅梅不會有什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還有今天你在家屬樓那里打高秀芬的事，現(xiàn)在廠子都傳開了，你讓我以后在廠子里怎么呆？別人都說于家虐待農(nóng)村來的媳婦。”

“就讓他們傳，還虐待上了，是少了她吃的還是讓她凍到了？自己沒工作讓男人養(yǎng)不說，還把加班的男人關在門外，我打她也有說理的地方。”于母一聽就火了，在高秀芬的引導下，她心里底氣足著，“大海，你要真擔心自己的名聲，就聽我的，抓緊搬回來住，離趙紅梅遠點，你昨晚闖人屋里還被人家男人撞到，這事傳出去別人怎么說？喝多了也不能走錯屋，別人是不知內(nèi)情，相信是你喝多了，我可知道你和趙紅梅談對象的事，你是走錯還是要干啥，你心里明白。”

于母就是嘴壞，有的沒的都能說的像真的一樣，于大海清楚這一點，卻也因為他自己心虛，聽了這些話就像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任人打量一般，臊的臉通紅。

“媽。”他咬牙壓著怒氣離開的想法，“眼下先不說這個，現(xiàn)在你打高秀芬的事得圓過去，我想了你就帶點東西樂呵呵呵的去我家，落在別人眼中也就破了你對兒媳婦不好的流言。”

于母像聽到了嚇人的事，眼睛瞪大了，“你讓我?guī)|西去看她？還要樂呵呵的，我是婆婆還是她是婆婆？”

笑話，她怎么可能這么做。

被母親用一副你腦子沒毛病的眼神看著，于大海心下悲涼，聲音微顫，“媽，我知道讓你這樣做為難你了，可你能不能為我著想一下，你打人是走了，后面扔了一個爛攤子，我是車間主任，廠子也看重我，出了這事你覺得以后廠長還怎么看重我？”

第六十五章 ：哥弟

于大海已經(jīng)落是苦口婆心的哀求了，可于母不為所動，她心里堅定做的沒人錯，總覺得兒子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想讓她低頭，心里豈會舒服。

于母心里也火了，連人的名子都喊出來了，“于大海，你就死了心吧，讓我去低頭，還拿東西去看她，呸，你為了自己的名聲，連老娘都能賣出去，不孝的東西，當初就該讓你在農(nóng)村呆著，現(xiàn)在你翅膀硬了，想騎在老娘頭上，你做夢去。”

于大海雙眼怒紅，雙手緊緊握成拳，才沒有讓自己憤然離去，“媽，你當我是過你兒子嗎？若是換成老二，你會這樣做嗎？你會讓老二在眾人面前難堪抬不起頭嗎？”

“老娘教訓兒媳婦怎么讓你抬不起頭了？何況還是她錯在先，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看你被關在門外心疼？大半夜的沒地方住，你怎么知道跑回這來？現(xiàn)在別人一說不好，你馬上就怪起親媽來了，你良心被狗吃了？”于母嘴里像長了巴掌，罵人都不帶重樣的。

于大海眼圈紅了，心里難受，聲音透著無力，“媽，我怪你打人了嗎？我是問你做事有沒有想過我？從小到大，你都親老二，我知道自己不該吃醋，我是當哥哥的。我不是偏著高秀芬，將心比心，舉個例子今天這事?lián)Q在老二身上，他被弟妹關在門外，你敢動手嗎？你打高秀芬無非是沒把她放在眼里，覺得她是農(nóng)村出來的，沒有娘家撐腰。”

深吸一口氣，他怒極反笑，“可你忘記了，她現(xiàn)在嫁給我，她被打，別人就會質(zhì)問我，廠長為什么能看上我我也告訴你了，他是看在我是有良心有責任有擔當，可當發(fā)現(xiàn)我沒有這些后，會怎么樣？”

“你打的不是高秀芬，你是在毀掉我的前程。”

這些話，憋在于大海心里太久了，一直被他壓著再壓著，今天他已經(jīng)低頭做小的哀求母親了，結(jié)果換來了什么？

于大海心里憋屈，整個人身上散發(fā)出濃濃的無力感，他正年輕還滿腔的拼搏勁，原本該支持他做他后盾的家，為什么總要拖他的后腿？

于母氣的也胸口上下起伏，“你說我毀你前程？你的工作哪來的？不是我說給你，你現(xiàn)在還在農(nóng)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教書，一背子只能呆在那里。”

“不給我也是賣出去，二弟會接嗎？”于大海忍不住反譏回去，“我現(xiàn)在掙的錢一大半交家里，養(yǎng)著一大家子，會養(yǎng)你們一輩子，這樣一算，可賣的更合適。”

“看吧看吧，我怎么說？我說的都對了吧？現(xiàn)在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吧？”于母氣的眼睛似要吃人，“老娘就是把工作賣了，讓你養(yǎng)你也得養(yǎng)。”

于大海涼涼道，“你說的對，誰讓我是你生的呢。”

有時他恨自己為什么是她生的。

“你記著就好。”于母也被氣壞了。

又氣又委屈，一時之間也涌上心頭。

于大海卻覺得心涼。

母子僵持的時候，于寶玉回來了，看到大哥和母親臉色不好，笑著緩和氣氛，“媽，你也太偏心了，知道我今天會買魚回來，就早早的將大哥叫回來了。”

于母張嘴就道，“我偏心？哈，是啊，可有人說我偏心呢....你拉我干什么？你這死孩子，快手松手，哎喲，等我穿上鞋啊。”

于寶玉看母親一張口，大哥臉色更沉了，忙一邊拉人去外屋，一邊打斷母親的話，“媽，你看看我買的魚大不，兩大條呢。”

母子兩人就去了外屋，屋里只剩下于大海一個人，突然安靜下來，于大海兩肩也垂下。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二弟會哄人，父親沒默雖不偏心，卻也更偏著二弟那邊，母親就更不用說了，直接放在表面上。

他從開始的傷心難受，到最后變的麻木習慣，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今天怎么就將這些都說出來了呢。

外屋，于寶玉小聲哄著母親將事情問清楚之后，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媽，這事我大哥說的沒錯啊，他現(xiàn)在進廠子就是主任，將來指不定哪天還能當上廠長呢，名聲多重要啊，你不想有個當廠長子兒子？”

于母罵人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就他還能當廠長，怕是我早就進土了。”

于寶玉知道母親不氣了，嬉皮笑臉道，“媽，母子之間哪有隔夜的仇，以后你和大哥說話也別總提工作給他的事，他原本就是家里長大，我爸的工作給他也是理所應當?shù)模憧傉f這些話，將來我大哥和你離了心，看你悔不悔。”

“離心就離心，我還有你呢。”于母是真不在乎這個。

于寶玉軟聲細語的勸著，“一個兒子好哪有兩個兒子好，到時我們兩個一起孝順你不是更好？”

于母不在意這個，于寶玉抬眼，“大嫂原本就是農(nóng)村出來的，總會讓人議論，現(xiàn)在你還在家屬院邊打人，傳出去了，大家怎么能不盯著大哥。”

“那個死女人，我打她她還認錯，態(tài)度好說該打，結(jié)果轉(zhuǎn)身就傳出去，看我不撕了她的嘴。”于母罵罵咧咧的。

于寶玉想了一下，“媽，我看大嫂不是傻人，壞了大哥名聲她能得到啥好處？這事要問清楚了，還有我大哥也不是笨人，要真是大嫂傳出去的，他也不會回來讓你去挽回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