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oouup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躺在床上,她睜大眼睛盯著屋頂,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好像在夢里。
寧則然找來了,不是抓她回去,而是想要追求她。
寧則然說,以前的關系結束了,現在想開始的,是一段嶄新的關系。
寧則然想要一輩子都和她在一起。
……
那個用一本正經的表情說著撩人情話的寧則然,讓人怦然心動。
她該相信寧則然嗎?
她也不知道。
會不會明早醒來,發現這只是一場夢呢?
言菡一會兒歡喜、一會兒猶豫,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到了凌晨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言菡起床,打開門,寧則然已經神清氣爽地站在了門口。
“早。”
不是夢。
寧則然的背后是空曠的天空和低矮的土屋,不是北都林立的高樓,他真的從天而降,到了這貧瘠的異國小鎮。
言菡的眼底有些濕潤,半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早。”
“我已經去外面跑了一圈了,”寧則然勾了勾嘴角,“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說不定能幫到這里的女孩。”
早餐的時候,寧則然和賀文宥一起商談了起來。
這些愚昧的風俗在n國的大城市并不常見,那里的人們是世界各地聚集在一起的,經過了數十年的交流融匯,不管骨子里還有什么輕視鄙棄女性的念頭,最起碼明面上還是努力和國際接軌的。
就好比那天和寧則然一起過來的那位中年人,他也是本地土著,是和提米拉斯同一部族不同分支的部落族長,所在的部落比提米拉斯的要大得很多,生活富裕,和大城市的接軌之后很多傳統習俗已經漸漸消失了。
而提米拉斯這種貧瘠的土著聚集地,因為傳統和貧窮,才會固執地守著從前的習俗不肯放棄。
像賀文宥這樣,想從思想上改變他們,是一個方面;而讓他們富有起來,融入到現代人的生活,這是另一個方面。
雙管齊下,可能才會有質的飛躍,當然,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寧則然雄厚的資本和賀文宥無私的奉獻,兩者缺一不可,才能將這個可能化為現實。
言菡不懂經濟,也不懂當地的風俗,寧則然和賀文宥在說什么,她大部分聽不懂。不過,她支著下巴入神地看著寧則然說話的模樣,沉穩、自信、矜傲……帶著掌控一切的氣度。
這是一個何等優秀的男人,渾身上下都好像天生的發光體,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發光體靠近了,那張臉龐驟然在她面前放大。
言菡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賀文宥已經不在了,另外兩個老師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吃完走了,小食堂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偷看我?”寧則然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神情很是嚴肅。
言菡的臉騰地紅了,吶吶地道:“才沒有呢,我只是在想……上課的事情……”
“真的?”寧則然有些失望,剛才言菡的目光,讓他又有種被深深戀慕的錯覺。
“我要去上課了,你自己忙吧,”言菡羞窘地站了起來,后退了兩步,在門口停了下來,小聲道,“其實……想上課的時候……順便偷偷看了你兩眼……”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不見了。
寧則然緊走幾步,看著那纖細的身影像兔子一樣在土屋的縫隙中穿過,眨眼消失在了眼前。
他的嘴角緩緩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寧則然在提米拉斯一連住了好幾天,他這是百忙之中抽空留在了這里,除了定時享用的早餐、晚餐,中間的很大一部分時間,他都在忙碌地處理一些事務。
言菡有些不安,好幾次都催促他趕緊離開,以免耽誤了正事,寧則然卻笑著說,什么才是正事不好說,他忙了這么多年感覺都忙偏了,這兩天才是他做的最有意義的正事。
學生們依然正常地上課了,卡吉娜的消失,伙伴們仿佛都心知肚明,然而言菡卻把卡吉娜的位置保留了下來,現在她可能對這種惡俗無能為力,不過,她想要盡自己所能,為這些孩子們的心里點起一簇火苗,說不定在某一天,這簇火苗能燃成熊熊烈火,將這惡俗化為灰燼。
她盡可能地學習土語,和學生們交流,為他們講述外面的世界,講述外面的女人們是如何生活、工作、戀愛,雖然這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公平,可只要他們努力不放棄,說不定能在貧瘠的巖縫上開出鮮艷的花來。
過了兩天,言菡和賀文宥一起去探望了卡吉娜。
女孩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神色木然。
割禮之后,寧則然派人從安普頓請來了醫生,替她做了一系列的消毒處理。這里的土著雖然對處理割禮的損傷有自己的方法,但是割禮后女性的死亡率和感染率還是居高不下,對今后的生活也會造成一系列的損傷。
言菡哭了,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仿佛已經死去了,留在這床上的,好像是具軀殼。
“言老師……”卡吉娜也哭了,“謝謝你。”
“卡吉娜,你別難過,”言菡努力地想要安慰這個女孩,她連比帶劃,說了那個名模的故事,“說不定有一天你也能和她一樣,成為世人萬眾矚目的對象,到那個時候,別忘了你現在受過的苦,要和她一樣,為你的姐妹們擺脫這種酷刑出力。”
“真的……可以嗎……”卡吉娜喃喃地道,眼里隱隱有光芒在跳動。
一直沉默在旁邊的賀文宥開了口,他的聲音溫和卻有力:“一定可以的,卡吉娜,你已經是很幸運的了,在s國那里,他們的割禮更加殘忍,除了切除,還要進行縫合。而你,你的父母已經有了開明的跡象,最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姐妹們,都開始意識到這是一種錯誤的儀式,只要你們努力,假以時日,割禮說不定能在這片土地上消失。”
他們來的時候,卡吉娜的父母難過地和他們訴說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卡吉娜的姐姐就是因為進行了割禮后受到了感染,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去世了,卡吉娜和父母商量好了,她不想進行割禮,等成年了她就去安普頓投奔一個遠親,然而,族人和親朋的反復勸說,讓卡吉娜的父母動搖了,在這里,沒有接受割禮的女孩是要被看不起的,不能從事很多重要的勞作,也很難嫁得出去。
最后的結果讓他們沮喪,女兒反抗劇烈,割禮進行得很慘烈,幸好在寧則然他們突然的勸阻下,卡吉娜的儀式只是進行到了第一層,算是對族人有了個交代,后來也有了西醫的治療和護理,恢復得很快,就是精神狀態一直很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