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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嗔了他一眼,一邊端出早餐一邊埋怨:“這都幾點了,你哥應該都在開會了,你才剛起。”
“我在下面分公司,就是去做個擺設而已,只要我哥不來管我,別人也不會吃了熊心豹子膽多管閑事。”寧霽然笑嘻嘻地道。
趙姨也不好多說什么,老大和老二都是和父親一樣,嚴肅板正的性子,偏生這老三吊兒郎當的,一點兒都不像寧家的基因。
寧霽然風卷殘云,沒一會兒就吃完了早餐,抹了抹嘴就往外走去,言菡在他身后叫了一聲:“哎,你等一下!”
“叫我?”寧霽然回過頭來詫異地看著她。
言菡指了指他的屁股:“你兜里的東西掉出來了。”
寧霽然伸手一摸,牛仔褲后兜里是一張折疊的手寫曲譜,他立刻心疼地展了開來,小心翼翼地撫整齊了收進了公文包里:“謝了。”
“你彈的吉他……挺好聽的。”言菡微笑著夸獎。
寧霽然怔了一下,回了個笑容急匆匆地走了。
住在別墅里也有大半個月了,這位寧三少喜歡些什么,言菡也能咂出幾分味道來。他有專門的一間影音室,隔音效果非常好,里面擺滿了各種視聽音響和樂器。
偶爾有一次言菡經過,聽到他正在彈吉他試音,聲音清澈動聽,放在網上肯定能迷倒一大片聲控的妹子。
然而,他是寧則然的弟弟,寧氏集團的三少爺,命中注定是要做寧則然的左膀右臂在商場廝殺的,這點小小的愛好,應當只能作為閑暇調劑的娛樂了。
吃完早餐,言菡去了一會兒花房,她精心侍弄的虎尾蘭開得正歡,白色的花瓣徹底綻開了,末端還掛著一滴透明的油脂,清新欲滴。
這幾天她向園丁學了不少,園丁養的虎尾蘭直接種在花園里,比她的高了足足有一倍,看上去挺拔卓然,據說寧則然很喜歡這個,春秋兩季喜歡坐在虎尾蘭旁休憩。
可言菡不喜歡這么高大的虎尾蘭,乍一看到的時候她都嚇了一跳,簡直毀了她心中虎尾蘭的形象,她的可不能這么瘋長,嬌小點就好啦,最好每年都開一次花,她就很開心了。
快十點了,她想好了理由準備回家一趟,原本要自己坐地鐵的,可司機老周一定不讓,說是寧則然吩咐過了,出去就開他的車去。
老周的車雖然沒有寧則然那么氣派,可放在大街上也是特別醒目的那種,言菡可不敢讓他開到小區門口,隔著兩條街就讓他停了。
剛走到小區前,身后有人急匆匆地追了上來,攔在她的面前:“小菡,可算見到你了。”
第20章 白蟾花(七)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之后, 華梓竣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 問她有沒有事, 需不需要自己和寧則然解釋一下。
言菡隔了好幾天才看到,回復了他一句:謝謝,不用了。
華梓竣倒也不是客氣, 雖然他接近言菡的動機并不單純,但這次的事情大出他的意料,他的確是真心想要幫幫言菡的:寧則然在他們那個圈子里名聲在外, 不外乎怪癖眾多,嚴苛冷漠,工作狂人,不近人情……等等,言菡這么一個嬌怯怯的小女生,只怕是要吃虧受苦了。
一想到這些, 他就有些坐立不安。
這些心思, 說不清道不明, 他也沒法和他哥解釋,只想見見言菡,說不定見了面就會放下了。
正在暑假,他沒法去學校等人, 拐彎抹角問來了言菡以前的地址, 卻發現那里已經空無一人了,而寧家的別墅他進不去,只好偶爾到言菡家里來碰碰運氣, 今天剛好就撞上了。
見到言菡以前,他還以為會看到一張憔悴的臉龐,沒想到比起從前,那原本就白皙嬌嫩的肌膚仿佛更添了幾分瑩潤的光芒,眉梢眼角都透出一股子特有的嬌媚。
不知怎么的,華梓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還好吧?我只是和你開開玩笑,沒想到會有你認識的人。”
言菡垂下眼瞼,低頭無意識地摩挲著地上的小石子,好一會兒才道:“沒什么,你也不是故意的,不過以后你不要再和我開玩笑了,他很忌諱這個。”
“你是他的……情人?”
雖然華梓易斬釘截鐵地一語挑明了言菡和寧則然的關系,可華梓竣卻還是沒有完全相信,那個一說話就臉紅的女孩,看上去完全就是潔身自好、清純嬌羞的小家碧玉,怎么可能自甘墮落地成為有錢人的玩.物呢?
言菡抬起頭來,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看向華梓竣的眼中水汪汪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算了……別說了,我知道了。”華梓竣頹然地撓了撓頭發。
“你能不能替我保密?”言菡顫聲說,“別往外說。”
華梓竣神情復雜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謝謝,”言菡松了一口氣,“那我先走了。”
華梓竣站在原地,看著言菡的背影,言菡仿佛對白色有著偏執的喜愛,今天也和前幾次碰見時一樣,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上面是蕾絲花邊,下邊是朵開的小a裙,纖腰不盈一握,步履輕盈得好像在舞蹈一樣。
見了面之后,非但沒有放下,好像心里那種沒著沒落的感覺更強烈了。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華梓竣再次追了上去:“小菡,等一等。”
言菡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他,和他保持了一米的距離。
“為什么要做他的情人?”華梓竣的目光炯炯,“他用什么買下你的?我出雙倍,離開他。”
言菡的臉一下子白了:“你……胡說些什么?”
“我說認真的,”華梓竣冷哼了一聲,“他寧則然有什么了不起,耍橫也只是在北都而已,你跟我去n國就不用怕他了,我保證讓你過上和公主一樣的生活,他的手再長也升不到我那里。”
眼淚在言菡的眼眶中打轉,她用力地忍住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把我當什么了?隨便買賣的貨物嗎?”
華梓竣語塞,悻然道:“你別說得那么難聽,我不是那個意思……”
“華梓竣,”言菡定定地看著他,“你看不起我,我也不想為我自己辯解。你們這樣的天之驕子,不能明白我們這類人的苦難。以后我們還是少接觸吧,別再用做朋友的幌子了,大家本來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以前你突然接近我,心里有什么目的只有你自己明白,可能你比寧則然還要不如,光想得到,卻不愿付出。”
華梓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言菡離去的背影,忽然汗顏。
這個小女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敏銳得多。
蔣湄沒什么大事,和從前一樣,經常胸悶氣短,但去檢查,支架瓣膜工作良好,醫生認為可能是排異反應引起的,除了藥物治療不能間斷以外,還要注意放松心情、保持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