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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寧則然給她的手機號碼,現在她能打嗎?
還是找那個新秘書安娜?讓她轉達?
開了機,微信那紅色的提醒讓她難受,只好點開來消除,卻忽然發現,上次發給寧則然的好友申請不知道什么時候通過了,紅色圖標有一條赫然就是寧則然發過來的消息:在哪里?
她屏住呼吸,翻來覆去看了片刻,確定自己沒有眼花,戰戰兢兢地回了一條:公寓里。
等了好一會兒寧則然也沒回復,言菡一時不知道他發過來這么一條是什么意思,腦子里靈光一現,翻過去看電話,發現有兩個田皓宇的未接來電提醒,大概是在她離開生日宴以后二十分鐘打來的。
她飛快地回撥了:“田特助,你找我嗎?”
田皓宇那里有些嘈雜,顯然正在忙碌,急匆匆地道:“你怎么把手機關了?寧總很生氣,你把我叮囑的全給忘了嗎?”
擔驚受怕了一個下午,言菡的聲音有些哽咽:“不是,我和那個男的什么事都沒有,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沒用啊,”田皓宇嘆了一口氣,“得寧總信你才行,寧總還愿意聯系你應該沒啥大事,等會兒寧總過來你把事情好好說一說,說幾句軟話討好一下。”
言菡淚眼婆娑地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想著該怎么討寧則然歡心。
泡茶?寧則然晚上不喝茶。
撒嬌?她不會撒嬌怕弄巧成拙。
下廚?寧則然不喜歡她身上有油煙味……
言菡忽然驚跳了起來,抓著自己的頭發和衣袖使勁聞了聞,剛才炒蛋時的油煙味還在身上沒有散去。
把整個人都浸泡在了浴缸里,空氣中浮動著淺淺的精油香味,和溫熱的水一起舒緩了言菡的神經。
剛才那種即將被全世界遺棄的感覺漸漸消失了,她的心稍稍定了一點。
雖然她才跟了寧則然一年,不過,寧則然的品性她也摸到了一點。
這個男人說一不二,在自己的王國里是絕對的主宰,但卻不是個完全冷酷無情的人。
定下包養協議之后,兩個人初次見面,他看出了她的緊張和不安,給了她一個星期的緩沖期。
第一次的時候,她生澀而恐懼,寧則然并沒有明顯的不耐煩,耐心地引導著她,讓她的初夜并不是太糟糕。
大一暑假的時候,蔣湄剛剛動完開胸手術,他允許她住在家里照看母親,需要了只是讓秘書過來接她到酒店。
她其實是感激寧則然的,換了其他任何一個金主,可能她的日子都不會過得那么輕松。
她一直希望能好好報答寧則然,最起碼在這兩年的包養中,讓寧則然感受到她的誠意,而不是讓寧則然覺得她就是吸了血的螞蝗,白白浪費了金錢和時間。
寧則然不是不講理的人,應該會聽她的解釋的。
言菡在心里反反復復地安慰著自己,蒸騰的熱氣讓她有點犯困了。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有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站在了浴缸邊,高大的身影罩在了言菡的身上。
言菡驟然清醒,慌亂地想要起來,卻在那道凌厲的目光下往下縮了縮,把自己裸露的身體藏進了水里。
寧則然漠然看著她,眼里卻沒有半絲情欲的氣息,好一會兒才道:“說吧。”
言菡回過神來,吶吶地問:“我先出來可以嗎?”
寧則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這個姿勢讓人屈辱,言菡的眼里浮起一層水光,咬著的嘴唇泛白,顫聲道:“我和他沒什么……只是普通朋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會這樣……”
“你也不知道?”寧則然重復了一句,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粗魯地拿過沐浴露,倒了一大坨在手腕上,命令道,“好好洗一洗,洗干凈點。”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一串串地往下掉,在浴缸里濺起小小的漣漪,轉瞬又消失不見。
言菡哽咽著,用力在手腕上搓洗著,皮膚原本就被泡得有些粉了,她這樣干搓著,很快就發紅了,那薄如蟬翼的肌膚好像下一刻就要破皮,手指被抓住了,寧則然皺緊了眉頭。
“好了。”
言菡的手在顫抖,她咬緊牙關,卻依然抑制不住從齒縫中泄露的抽噎,讓人懷疑她下一秒是不是就要窒息。
滿胸積聚的怒意仿佛氣球被扎了針,一點一滴地就漏了出來。
在別墅里看到言菡和華梓竣拉拉扯扯的時候,寧則然震驚大過生氣,這個小白兔一樣膽小單純的女孩,居然也會耍小心機瞞天過海;開車揚長而去的時候,的確是想給言菡一點教訓,讓她以后長點記性。
然而回城的路上,他還是讓田皓宇給言菡打電話了,畢竟把一個女孩子這樣扔在南郊不太合適,而且,要是那個長得一臉桃花的男孩再去糾纏,言菡這樣一個柔弱的小白兔,被他花言巧語給騙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結果電話關機。
田皓宇問了華梓易那邊,知道言菡已經離開了,這才放下心來,又讓司機去南郊找了,找了半天也沒見人影。
一個下午,他一邊處理公務一邊惦記著這件事情,一直到收到了言菡的微信消息,才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可現在,他還沒說她呢,就哭成這樣了,還怎么教訓呢?
他有些無奈,起身要起來,手腕被用力地抓住了,言菡的目光驚恐,抽噎著道:“不要走……我錯了……”
這是在害怕丟下她不管嗎?
算了,別嚇唬她了,認錯了就好了。
心臟被這目光看得一軟,寧則然放緩了語氣:“我替你拿浴巾。”
柔軟的浴巾展了開來,把言菡包裹其中,言菡想要爬出浴缸,手被束縛了,雙腿有些不聽使喚,打了個滑,差點重新跌回浴缸,幸好寧則然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怕,懷里的身軀瑟瑟發抖,寧則然不假思索,將她攔腰抱起,大步到了床邊。“好了,別怕了,下午皓宇去找你了,你自己關了機,害得他們找了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