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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恥?你何須如此欲擒故縱,費盡心思脫奴籍不就是想做姨娘嗎?”
一個出身卑微的農女,在顧府當丫鬟再苦,也比在鄉下強得多,更遑論她已經是他的通房。
她脫了奴籍后難不成還想回去過那等苦日子?說出來誰信。這般姿態,無非是想欲擒故縱抬抬身價,好得了寵做姨娘貴妾。
這樣的后宅手段他可見多了。
他唇角帶笑,眸色卻冰冷如霜,心底那股無名火愈燒愈旺。
石韞玉見他非但不停手,反而變本加厲,衣襟已被扯開,露出里面杏色的主腰。
她長這么大何曾受過此等折辱?雖說這是古代,可在她心底男歡女愛該講究你情我愿,而不是強人所難。
更不用說這狗官分明答應過她!
眼看就要扒了她上衣,羞憤與恐懼達到了頂點,幾乎哭斷了氣:“爺!大人!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出身卑微,還膽小如鼠,一想到男女之事就怕到想吐。”
“奴婢實在配不上您金尊玉貴之軀,怎敢有那等攀龍附鳳欲擒故縱的心思?揚州城美人如云,爺您想要哪個沒有?也不是非奴婢不可啊!”
顧瀾亭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
他瞇起眼,仔細打量著身下這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
燈光昏暗,更顯得她楚楚可憐,惹人疼惜。可眼神里的抗拒卻是真真切切,沒有半分虛假。
顧瀾亭慣常見人三分笑,如今卻怎么都笑不出來了,彎起的唇角落下,臉色陰沉。
他顧少游年紀輕輕官居三品,圣眷正濃,且向來潔身自好,更不用說還有副好皮囊。
莫說是府里的丫鬟,便是多少書香門第的閨秀、小官之女,哪個不是削尖了腦袋想攀上他這根高枝?
能得到他的青眼,于這等出身卑微的女子而言,簡直是祖墳冒青煙的天大造化!可偏偏她不愿,開臉那晚干嘔裝病便罷了,他憐她嬌怯纖弱,未曾過多計較。
如今這么些時日過去,竟還當他洪水猛獸,將恩賜棄如敝履。
這讓他如何不惱?
他冷睨著她,語氣淡淡:“你當真不要這場造化?寧可日后流落街頭,窮困潦倒,都不愿跟著本官?”
第11章 心思難測
石韞玉聽到他的問話,連忙搖頭,泣不成聲:“謝爺厚愛,奴婢福薄命淺,承受不起,只念著能早日回家,安穩度日,便心滿意足了……”
她所說的家,自然是那個不知還能否回去的現代。
思及媽媽可能還在到處找她,或者她已經死了,媽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孤苦伶仃的連看病都沒人陪,她便悲從中來,眼眶發酸喉嚨發哽,內心的戚然怎么都壓抑不住,淚水止不住往外涌。
顧瀾亭靜靜地看了她片刻。
他位高權重,何曾被人如此嫌棄過?更何況是來自一個身份卑微的婢女。
看著她滿臉淚水萬分抗拒的模樣,心頭愈發窩火,恨不得直接掐死她了事,省得這般不識好歹惹人動怒。
可她不過一個婢女,他犯得著如此動氣嗎?先不說人命不人命的,殺她沒得失了身份。
顧瀾亭骨子里有士大夫的傲氣,他也不是非她不可,何必在這看她哭哭啼啼的,平白給自己添堵。
他顧少游想要什么女人沒有?
惱怒的情緒翻涌,最終化為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
“好,很好。”
他從她身上起來,拂了拂衣袖,背過身去,不再看她,只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石韞玉如蒙大赦,也顧不得衣衫不整,慌忙從床上爬起,手忙腳亂地攏起被扯開的衣襟,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便踉踉蹌蹌地飛奔出門去,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顧瀾亭獨自站在昏暗的房間里,聽著那倉惶遠去如被鬼追的腳步聲,臉色陰沉。
桌上那盞孤燈忽明忽暗,映得他俊美的側臉明明滅滅,不似平日溫雅,變得十分陰鷙。
他緩緩走到窗邊,推開窗扇,帶著濕氣的涼風立刻涌了進來,吹散了些許屋內的悶熱。
窗外夜色如墨,唯有遠處巡夜人模糊的燈籠光點,在黑暗中緩緩移動。
顧瀾亭面色恢復如常,淡淡望著耳房的方向,俄而垂眸低笑。
回家?只盼她日后可別后悔,錯過了飛上枝頭的機會。
石韞玉跌跌撞撞跑回耳房,砰地一聲關上門,瑟縮坐到了床里側,圍著被子身體還在不斷發抖。
她將臉埋在膝蓋里,無聲痛哭起來。自由?在顧瀾亭這等權勢滔天的人物面前,她的愿望是何等渺茫可笑。
今夜之事,如同一盆冷水,將她澆了個透心涼,也讓她徹底明白,所謂的交易不過是他的一句戲言。
這個狗官混蛋騙子!
這該死的古代!
她不過是想恢復自由身,尋找回家的路回到媽媽的身邊,怎么就這么難呢?
一想到可能會被困在后宅給人家當小老婆,還要生孩子,她便渾身都抖得厲害,下唇也咬出了血印子。
錢媽媽聽到動靜,披衣起來,推門進了耳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