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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吳曉紅頓了下,“你們好好玩兒,等小黎假期結束之前要讓她回來,還要上課。”
蔣司修再點頭,還是應:“我知道。”
“那沒什么了,你們......”
程輕黎抽過手機,對著話筒一頓輸出:“沒什么就趕快掛吧,大早上我還要睡覺呢,你以為都像你們老年人一樣覺少。”
吳曉紅被氣得沒話說,耳提面命又講了幾句,母女才掛斷電話。
通話一斷,程輕黎手機一扔,反身抱住蔣司修的脖子,有點開心:“再回柏林你跟我回家吃飯吧,我媽剛說的,讓喊你一起回去,還說......”
程輕黎眨眨眼。
蔣司修目光從窗外在云彩后露頭的太陽轉過來,配合她問:“說什么?”
程輕黎臉埋進蔣司修的脖子,嗡聲:“我媽說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據我對她的語氣判斷,吳女士好像有點愧疚,”程輕黎笑起來,“吳女士還是很好說話嘛。”
蔣司修唇邊掛著笑,低頭摸了摸她空著的無名指,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戒指。
程輕黎手指微涼,再低頭看,手指已經被套上了戒圈。
蔣司修摸上她的后腦,低頭親在她的發頂,低聲:“昨天從實驗樓出來要去接你時就帶著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給你。”
盡管因為上次蔣司修的話,程輕黎心里早有預期,但此時此刻心里還是有很細小的氣泡。
酸酸的,有點想哭,又很幸福。
她不想每次都哭鼻子,垂著眼忍了兩下,摸了摸上面那顆鉆石,抬頭看蔣司修:“這么大,是不是很貴啊......”
蔣司修笑起來,握著她的手臂把她完全抱進懷里,再次低頭親她的鬢角,忍著笑音:“還好。”
程輕黎點點頭,又去摸那顆鉆:“反正你的都是我的。”
她自言自語,反反復復說了兩遍。
蔣司修沒多言語,她說什么都笑著應和。
床東側正好對落地窗,剛七點,太陽初升,日光明媚中又帶些柔和,從窗外散進來,鋪了一地暖色。
蔣司修看著那處,忽然問身邊喋喋不休還像只小黃鸝一樣的人:“你知道我昨天在醫院走廊看到你時在想什么?”
程輕黎手放下,和他一起看窗外的日光。
“在想什么?”她偏頭問。
蔣司修目光清淡卻溫和,像是陷入某種回憶:“你小時候我去接你放學,初高中假期去你學校,還有很多次......”
他低眸想了想:“從你爸媽那里回來,或者是跟朋友出去玩兒,我去機場接你回家,你都像昨天從走廊那端飛奔過來一樣跑向我。”
這樣的畫面在他記憶里有很多次。
從小到大,從她只有他腰那么高,再到現在亭亭玉立的樣子,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無數這樣向他飛奔而來的畫面。
“我有時候想,不單是我一直在照顧你,你也照顧了我。”
溫蘭和蔣建河也忙,他童年和青春期感受到的來自家庭的愛也很少,但他把他沒有得到的愛和關心補給了她。
他看她,輕輕幫她把發絲攏后:“你讓我覺得被需要。”
窗外太陽再次提高了些,完全從云里露出來,日光燦爛,不成樣子。
程輕黎叫了一聲:“哥哥。”
蔣司修輕聲笑,對她講:“所以昨天我當時在想,我還想看你這樣子無所顧忌,全身心依賴地跑向我。”
在以后的每一天,直到這輩子結束。
都想看你這樣千萬次地奔向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