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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巖抓了抓自己后腦的頭發,自知理虧,再次點頭認錯,跟著姚興炎離開了。
幾個人一走,病床前比剛剛安靜了一些,蔣司修抽開椅子,在床前坐下,垂眸看了眼手上各項檢查單,剛剛護士已經說得很清楚,確實不嚴重,但他還是擔心。
單子放在一側的床頭柜,撩開床上人的被子,看了眼她被繃帶裹著的肩膀。
她上身的衣服被剪開了一半,破布一樣罩著另一側沒有受傷的那半,他目光掃過,良久,提著被子幫她重新蓋上。
卸力后靠,看著床上的人。
這大概是她從小到現在受傷最重的一次,柯巖人不壞,但喜歡玩兒,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么可能會照顧得好她。
蔣司修哪兒也沒去,一直在病床前守著,一個半小時后,天色暗下來時,程輕黎終于醒過來。
睜眼看到蔣司修,她還懵了一下,頭還暈著,花了兩分鐘才想起來前情,明白自己現在在哪兒。
睡了好幾個小時沒喝水,她開口嗓子有點啞:“柯巖呢?”
蔣司修把手里的礦泉水瓶丟進腳邊的垃圾桶,床頭半人高的柜子上有他剛給醫護要的熱水,此時拎起小壺,往紙杯里兌了杯溫水。
他嗓音冷淡:“讓他滾了。”
程輕黎:.........
她感覺蔣司修現在說話越來越粗魯了,動不動就滾什么的。
她動了動身體,有些不自在,綿軟的聲音:“他是我聯姻對象,你總讓他滾干什么......”
“看他不順眼,想捏死他。”他答。
“......”程輕黎覺得自己沒辦法跟蔣司修交流
蔣司修側身過來,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腦,另一手端著那杯水喂到她唇邊:“把水喝了。”
程輕黎就著杯口,吞了兩下,蔣司修杯子拿下來時,拇指抹過她唇邊的水漬,再接著杯子放在床頭,后退坐回椅子上,看著床上的人。
程輕黎冷不丁和他對視,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點尷尬。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沒話找話,她挪了挪屁股,看著蔣司修,舊話重提:“柯巖......”
她剛提了兩個字,被凝著她的男人打斷:“你再提他我就在這里親你了。”
程輕黎一口氣被懟回去,咽了咽,想說話,又不知道怎么跟蔣司修交流,目光炯炯地盯著他,深吸氣,胸前起伏了兩下。
還沒等她再開口,有護士走過來,提醒蔣司修過去拿藥。
她低頭看病歷單,象征性地問蔣司修的身份。
程輕黎還瞪著眼跟蔣司修對視著,兩人互現看了對方兩秒,程輕黎看到蔣司修偏了下頭,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回答護士:“男朋友。”
“......”
接著護士提醒了兩句注意事項,把病歷單遞向蔣司修時,再次用英語囑咐:“右肩不能受力,近半個月生活會有影響,這兩天就不要洗澡了,一定要洗也需要人幫忙。”
“家屬要注意。”護士說。
蔣司修接過來,淡聲回:“我幫她。”
程輕黎:............
第65章 9.05/黃粱
除肩膀外, 沒有大毛病,腦震蕩也不嚴重,醫生說不用住院可以直接回家, 雖然蔣司修希望她能多住兩天, 但程輕黎執意要走, 也就算了。
回到住的地方是晚上九點,進了門, 程輕黎像個木偶人一樣站在鞋柜前, 手臂抬不起來, 身體轉動都會難受。
正猶豫要怎么脫衣服換鞋,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已經放了東西, 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公主抱,但左手只搭在腰后, 避開了肩膀和手臂, 右胳膊抄在她的膝彎處, 把她平穩地抱在懷里,往客廳的方向走。
最近兩天,接吻有過幾次,所以對于兩人之間拉近距離的接觸, 程輕黎沒有下意識地排斥,只是吸了吸鼻子,嗅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她皺著眉, 食指抵開他,很嫌棄的口吻:“你身上消毒水味道好重。”
蔣司修把她放在沙發上, 看了眼她的衣服, 不留情面:“你比我還重。”
“......”程輕黎掀眼皮瞥他,面色明顯不虞。
但蔣司修像是沒看到, 先把自己的大衣脫了,扔在一側的沙發上,另一手撫了她的腦后:“還難受?”
程輕黎的確不舒服,懶得跟他計較,咕噥著:“頭暈,想吐。”
“嗯,”蔣司修幫她把腦后的頭發撥好,仔細檢查有沒有磕壞的地方,冷淡答,“以后不許跟柯巖玩兒了。”
程輕黎本來安穩坐著,聽他這樣說來氣,仰頭舉目,瞪眼瞧他:“你說不許就不許?你不是說我可以和別人談戀愛嗎。”
蔣司修摘了表扔在茶幾上,在她身旁坐下來:“別人可以,他不行,他不靠譜。”
“那誰靠譜?”
蔣司修看她一眼,平聲答得正經:“都沒我靠譜。”
程輕黎覺得腦震蕩的不是自己應該是他。
沒等她再張口,男人已經再次起身,輕拍了拍她那只沒傷的胳膊,淡聲冷靜:“起來去洗澡。”
“.........”程輕黎舉目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