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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涼笑了一聲,沒有以往的冷靜克制,他現在說話一次比一次直白:“我不想看到他非讓我說明白?”
“不去。”她擰著眉頭開口。
蔣司修把新買的保險裝置換上,咔噠一聲,兩側鎖扣對準,只要撥開閘全屋的燈光就能再次亮起,但他沒這么做。
他揚手把頭頂的應急燈關掉。
儲藏間驟然陷入黑暗,于此同時,程輕黎的手臂被扯了一下,她被蔣司修拉到身前,夾在他和墻壁之間。
一步之外儲藏室的門關著,隔著門能聽到外間柯巖搬桌椅的聲音,程輕黎一瞬間有種偷/情的負罪感。
她擰了下身體:“你干什么?”
挨得太近,只是單單說話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我沒跟你商量。”他低頭跟她道。
程輕黎揚聲:“你以為你是誰......”
蔣司修沉聲打斷她:“你緊急聯系人為什么設的是我的號碼?”
程輕黎語聲頓住,完全封閉的空間,黑暗里她看不清蔣司修的表情,也不確定他距離自己有多近。
兩秒后,她啞著嗓子,皺眉試圖解釋:“那是因為......”
蔣司修沒給她解釋的機會:“我看過,是你過來后新換的手機,所以為什么還是我的號碼?”
程輕黎甩開他的手,不想回答,往旁側一步,避而不答:“柯巖就在外面,你覺得我們兩個總這樣背著他說話道德嗎?”
蔣司修仰頭深吸一口氣,握著胳膊把她拉回來,低頭再次靠近,沉著嗓音:“又不是結婚了有什么不道德。”
“你......”程輕黎仰頭。
蔣司修攥著她的手腕壓在她的頭頂:“搬到我家,不然我還能做更不道德的事。”
......
幾分鐘后,程輕黎和蔣司修從儲物間出來,柯巖腿翹在客廳茶幾上,正拿程輕黎的游戲機打游戲,抬眼看到兩人,趕忙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
剛打得入迷沒注意,被這姑奶奶看到了他耳朵又要被揪費。
程輕黎看他一眼,想罵他的話都到了嘴邊,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柯巖住在這里也幫了她不少忙,反正最近她不住這里也看不到他,打算嘴上積點德。
目光從他身上瞥回來,朝臥室的方向去,眉心還是蹙著:“我搬出去住一段時間,你最近就住這兒吧。”
柯巖“啊?”里一聲,站起身跟她往房間去,一手還拿著游戲機,下意識問:“你去哪兒?”
程輕黎走進房間,打開自己的衣柜,從最下層拿了個行李箱,攤開在地面,往里扔衣服:“樓下住戶太煩,去我哥那里住一段時間。”
柯巖聞聲往身后看了眼。
他背對臥室門,門只關了一半,能看到外間客廳的男人彎身從椅背上拿自己的大衣。
男人身高腿長,肩寬腰細,老實講,可能比他身材還要好一點,不過也不好比較,不是一個歲數也不是一個類型。
他想到不久前的晚上,和ariel在樓下等程輕黎,當時她和蔣司修并肩走出來,都穿了黑色大衣莫名...般配。
畫面在柯巖腦子里一閃而過,不過只停了兩秒,他晃了晃頭,念頭從腦子里打消,有點過于荒謬了。
他低頭接著摳游戲機,為自己馬上就能獨占整個公寓這件事感到開心,說話的語調都往上揚:“那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錢,幾百就行,真沒錢吃飯了。”
程輕黎瞥他一眼,從箱子里掏出錢包扔給他。
柯巖接住,臉上堆笑,兩手夾著錢包和游戲機合十,做拜的動作:“非常感謝。”
從樓上下來的一路,行李箱都在蔣司修手上,甚至是她的外套也在蔣司修的臂彎搭著。
中午頭太陽正盛,外衣還真的不需要穿。
對于提東西拿衣服這種事,程輕黎沒覺得哪里不對,從小到大,十幾年的習慣,蔣司修是比她爸媽照顧她還要多的人。
但等走到樓下時,她恍然意識過來,伸手往前,企圖從男人手里提過自己的箱子:“我自己拿。”
蔣司修偏眸看了她一眼,把另一只手搭著的大衣遞給了她:“拿這個。”
程輕黎接過來,衣服在手里拎了兩秒,再是覺得更加不對勁,她和蔣司修現在的關系好像過于親近了,她甚至還答應了搬去他家住。
剛剛是怎么鬼迷心竅同意了。
哦對,剛在儲藏室他唇貼著她的耳后最細嫩的肌膚,說不搬的話就從那里吻下去——親出吻痕。
想到這里,她眉心不由得豎起,頓住腳。
已經幾乎走出門洞,因為她驟然停下的動作,蔣司修也停住腳步,轉頭看過來。
程輕黎把右臂的大衣往上搭了搭,規整兩人的關系:“只是因為樓下住戶,所以我才搬過去,他們下個月搬走我就也搬回來了。”
往門洞外的路上有幾節樓梯,蔣司修站在靠下兩節,比她稍矮一點,他眸色平和:“嗯。”
“所以頂多一個月,我就在你那里住一個月。”她強調。
正午的陽光,隔了兩米在樓洞口投下明亮的光線,兩人就站在陰涼的里側,互相對著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