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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修腦內的神經像是有實感般,緊縮了一下。
再之后程輕黎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抬手甩上了門。
響亮的摔門聲后,是與之相反空蕩的安靜,蔣司修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半晌,他抬手按了下跳疼的眉心,整個人有種壓抑般的不平穩,和死一般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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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正式入職還有幾天時間,蔣司修最近的工作都在線上。
第二天上午,他起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辦公。
程輕黎這公寓不大,但環境不錯,客廳東面有落地窗,沙發用的是奶油白布藝,不好打理,但確實她喜歡的樣式。
陳和發給他文件時,他正在走神。
他覺得自己大概也是失了智,才會死皮賴臉地住在程輕黎這里。
留在這里,他和程輕黎總是頻頻產生沖突,但走,好像更不行。
左右思忖了幾分鐘,最后頹喪地往后靠了靠,失神地盯著電腦屏,不要臉就不要臉了,他人都過來了,還怕不要臉嗎。
但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真正能克制住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整一上午程輕黎都沒有踏出過她那個房間,但聲音倒是頻頻傳出來。
她一直在跟柯巖打電話,兩人開了外放,聊得不亦樂乎。
最開始貌似不只是柯巖,免提那面有三四個不同的聲音,中英文摻雜,大概都是她的同學。
快十一點時,那幾個同學退出了通話,只剩了柯巖。
對話斷斷續續從屋內傳出來,能聽出兩人之間的熟稔,他很得她父母的喜歡,對她這幾個月的生活也了若指掌。
蔣司修路過她房間幾次,最后一次本來想給她拿水,聽到里面的笑聲,要敲門的手懸在半空停住了。
真他媽的。
走回廚房,杯子里剛倒好的水潑進水池,陶瓷杯扔在金屬架上,發出刺耳的咣當聲。
他兩只袖子都挽在肘間,雙手撐在臺面,唇邊半是譏諷的笑。
他很少有這樣的神情,現在是真的快被逼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正靠在櫥柜前想事情,程輕黎的房門忽然打開了。
她睡衣外罩了件白色的毛衣開衫,正勾著里面睡裙的衣領整理衣服,看到他看過去,解釋了一句:“今天學校沒課,我要去樓上跟柯巖一起做小組作業。”
男人終于是被氣笑了,他把手中自己的水杯放在身后,身上深藍色的居家服襯得他的氣質有半分陰郁。
他瞧著女孩兒毛衣里的那條睡裙,終于是忍不住,輕笑道:“你穿這個去找他?”
程輕黎低頭掃了眼自己,她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睡裙是宮廷式高領,裙擺也長,一直到小腿肚,這天氣,睡裙都是帶絨毛的,根本不會走光。
她抬頭,很冷淡:“對,怎么了。”
蔣司修從廚房走出來:“換一件。”
“我不要,憑什么。”
蔣司修已經走到了程輕黎身前,握著她的手臂把她往房間里帶,語氣也淡:“你不換的話我給你換。”
程輕黎掙扎:“你是不是有病??”
蔣司修把她帶坐在床上,自己轉身,打開她的衣柜幫她拿衣服,很快他從她的衣柜里挑出一套正經外出的毛衣褲子。
程輕黎推開他要來抓自己的手,抽走他手里的衣服,推開他起身往外:“我自己換。”
蔣司修被往旁邊撥開了兩步,門在身后被關上,他垂手,靜默地看了程輕黎床頭的壁畫,須臾,偏頭低眸,自嘲般輕哂。
程輕黎一連三天外出,第一天找柯巖做小組作業,第二天和他一起上課,第三天沒課,兩人又去逛街。
蔣司修也不知道她是誠心還是故意,總之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對他叫囂。
第三天,他去了趟柏林的項目實驗室,晚上八點回來,程輕黎還是不在家。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至少應該慶幸她沒有趁他不在換了公寓房門的密碼。
空空蕩蕩的房間,高聲說句話都能有回音。
站了片刻,正打算彎身撿手機問她什么時候回來,身后門響了聲,從外打開了。
蔣司修轉頭,看到進來的程輕黎。
他單手叉在腰上,視線追著她的身影:“去哪兒了?”
程輕黎脫了外套扔在沙發,轉身去廚房拿水,冰箱剛關上,低垂眼回了同學ariel消息,一個和她同專業的女生,中澳混血,很巧的是母親也是淮州人。
ariel約了她和柯巖去一個通宵party。
“不是跟你說了去逛街?”她連頭都沒有抬。
蔣司修已經忍到了極限,他皺眉:“你們兩個需要二十四小時呆一起?”
程輕黎把手中的飲料瓶放下來,掀眸,看了蔣司修幾秒:“那你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時呆在我家?”
程輕黎低頭又看手機,另一手在飲料瓶里插了吸管:“我等會兒晚上要出去,明天早上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