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當時在干什么?
在回程宏偉信息,確認明天上午到斯圖加特的時間。
程輕黎感覺到身旁人的動作,停了手,白色毛衣被她折了一半。
毛衣是去年蔣司修帶她去商場買的,就去年這個時間,她穿得薄,換季感冒,在家里一直打噴嚏,溫蘭讓蔣司修帶她出去買衣服。
離家不遠的國貿(mào),她耍小心思,從樓上到樓下逛了很多店,她都說不好看,其實哪是不好看,是為了能和他多呆一會兒罷了。
最后會買這件,還是因為已經(jīng)逛到了晚上飯點,蔣司修說好看。
程輕黎把毛衣疊好,放進最下層,深吸氣,再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這幾個月來,她不想面對的事情終于是打算問清楚。
“你不喜歡我是不是?”程輕黎看著他,“會和我談戀愛都是被我逼的,我逼你的是不是。”
兩人視線相對,幾秒后,蔣司修垂眸,避開她這個問題:“我是你哥哥。”
他幫她把亂塞的東西拿出來,分類放在不同的收納袋,語氣平淡,沒情緒:“你要在國內(nèi)讀物理和我一樣嗎,畢業(yè),考研,讀博,當老師?你爸媽想讓你留在國外,無論是進家里公司上班還是每天吃吃喝喝玩兒,你不是也想和吳姨他們在一起?你去年過生日還說過......”
程輕黎把他手里的香薰燈奪過來扔到地板上:“我問的是你喜不喜歡我??!”
圓柱型的燈砸到堅硬的地面,一端出現(xiàn)裂縫,在地板滾了幾滾,撞在茶幾腿停住。
燈也是蔣司修買給她的,她高三住過兩個月學校,睡不好,蔣司修給她買了儲電的香薰。
整整一行李箱的東西,幾乎所有都和他有關(guān)。
程輕黎哭了:“很難回答嗎?!”
“你的書里為什么有我的照片?”程輕黎問他,“為什么你出國帶的書里夾了我的照片?!”
蔣司修目光落在遠處那個香薰燈上,他沒有想過程輕黎會看到那個。
良久的安靜。
就在程輕黎期盼的以為他會說別的時,他轉(zhuǎn)眸,抬手幫她把因為流淚黏在臉上的發(fā)絲捏開,再之后,說了句違心的話。
他說:“不小心夾進去的。”
“后來發(fā)現(xiàn)了,就沒再看那本書。”
程輕黎眸色變暗,淚刷一下就掉了下來,她以為他至少,至少是有一點喜歡她。
她轉(zhuǎn)眸再看回那個行李箱,想把里面的東西全部扔掉,不只是那個燈,全砸掉。
淚順著下巴掉下去,她吸氣起身,胸口深深起伏:“分手吧,反正你本來也沒有覺得是跟我在一起。”
蔣司修單膝跪地,還在幫她收箱子里的東西:“嗯。”
他收納的速度比她快一點,幾樣東西裝好,拉鏈拉上,起身,行李箱提起來。
程輕黎避開他要拉自己的手,往后半步,低頭看手機,嗓子還啞著:“十點半的火車,我打車去。”
蔣司修掃了眼不遠處那個裂開的香薰燈:“香薰摔壞了,回來我...”
他低眸幫程輕黎拉好身上的外套,沉啞的聲線,改口:“睡不好的話,讓你爸媽再給你買一個。”
“我知道,你別碰我。”程輕黎抵觸他的靠近。
然而蔣司修像沒聽到一樣,彎身把沙發(fā)上的包撿起來,掛在行李箱的拉桿,另一只手強硬的拉住她。
牽著她走到門口,抽卡,開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停頓。
程輕黎心早就冷了,她早該知道他這樣的人對她本身就只有兄妹感情。
男人牽著她的手溫熱,然而她根本一丁點都不想靠近他。
出了門,她忍不住甩開他的手:“你干什么?!”
蔣司修關(guān)門,確定門鎖好,轉(zhuǎn)身右手繼續(xù)牽住她,往前朝電梯間的方向去。
他沒有任何表情,全程神色冷淡,仿佛沒有任何情緒。
他按了電梯鍵:“我送你到就走。”
蔣司修之前對她溫柔,她想干什么干什么,任她胡鬧,但真正強勢起來,她的力氣不可能拗得過他。
就這樣一路被帶到樓下,在路邊打上車,往火車站的方向去。
在路上,蔣司修聯(lián)系了程宏偉。
電話撥通,他靠在后座,側(cè)眸看向被細雨絲打濕的玻璃,透過窗戶能看到外面路濕了一片,有路過的行人撐著透明雨傘。
“輕黎買了票,現(xiàn)在從科隆到斯圖加特,十點半的火車,一點二十三到。”
那端程宏偉聽到這話微微一愣,再是反應過來蔣司修的語氣并不算好。
他想可能是兩個孩子因為分開的事鬧了別扭,所以程輕黎才會提前去。
“我知道了,我去車站接她。”
“嗯,斯圖加特總站。”
蔣司修再開口,又道了句:“科隆下雨了,我看了眼斯圖加特的天氣,今天也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