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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撈了洗漱臺上的唇膏,在唇上抿了下,轉身,對男人仰臉:“好看嗎,我新買的。”
她語調輕快,右手壓在身后的臺面,和蔣司修保持了點距離,揚著頭給他看。
因為程輕黎轉身的動作,剛搭垂在蔣司修手里的發絲被抽走。
他手垂下,指尖卻仿佛還沾了女孩兒發尾的濕氣。
隨后垂眼,眸光落在她晶亮亮的唇上,淺粉色的唇膏染在她的唇瓣。
他凝著看了幾秒,就在程輕黎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忽然伸手,抹了下她并無任何痕跡的唇角。
“涂出來了。”他說。
第31章 8.03/黃粱
程輕黎就算再主動, 但到底是在很多事情上都嫩了點。
她下意識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唇角,看蔣司修目光從她身上挪開, 抬手把墻上吹風機的繞線一并掛好。
他是那種清俊斯文的長相, 沒表情時, 氣質非常冷淡,讓人很難想象他會為什么事情失控。
平和, 克制, 清冷, 像他手下那些機械的物理公式,又或者是一汪永遠不會泛起漣漪的湖水。
程輕黎舔了舔唇, 看他推門往外,剛剛的走神讓她這會兒腦子不在線:“你去哪兒?”
“回房間, ”他視線蹭過她唇角的位置, 落眸看她的眼睛, “不然睡你這兒嗎?”
程輕黎還在為怎么勾著他多呆會兒犯愁,沒覺察出他這話相較往日,突破了些細微的限制。
放平時,他不會這么說話, 開玩笑也不會。
程輕黎腦子飛速運轉,忽然抱了臂靠在門框上,問眼前人:“哥哥不是讓我談戀愛嗎, 我現在有一個想交往的對象,想問問你。”
蔣司修貌似沒有什么跟她談話的興趣, 把剛吹頭發時她套在他手腕的發圈摘下來, 扔在她身后的洗手臺上。
“不用問我,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程輕黎抱臂, 微微側歪頭看他,覺得這人是真的沒有欲/望,適合去西天取經。
她正琢磨要怎么撬開他這張不中聽的嘴說些別的話時,面前的男人忽然又開了口。
他凝著她身后水臺上的那個發繩,發繩沾了水,濕掉了一塊:“但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歡才談戀愛,不要兒戲。”
程輕黎抱著胳膊輕嗤了一聲,白眼兒快翻上了天。
確認了,這人是真的有病,他是不知道她喜歡誰嗎??那張嘴叭叭的在這里說點狗都不愛聽的話。
她氣死了,反手啪一下甩上浴室的門,站在里面沖外嚎叫:“我就兒戲怎么了,你不跟我親我還不能跟別人親了??我十八歲大好年華,就想嘗試嘗試談個戀愛接個吻......”
她話沒說完,浴室門再次被嘩啦一下拉開,她被拉門進來的人揪著胳膊按在了水臺上。
蔣司修少有的真的生了氣,黑眸沉沉望著她:“瘋了是不是,把你干媽叫上來?”
剛程輕黎也是太生氣了才會這樣喊,現在反應過來也止了聲,咬著唇偏頭看浴室地面的瓷磚線。
他們的關系有點復雜,沾男女之情的事被幾家父母知道了,場面會很尷尬。
一方面長輩年齡大了,很難接受,更不要說程輕黎的父母會不會覺得蔣司修借著年長的名義對自己剛成年的女兒早有覬覦。
總之如果不是雙方都鐵了心要跟對方在一起,他們之間除兄友妹恭的關系外,最好不要轉變成別的。
更何況,從小帶大,剛成年,妹妹......每個字都帶著種罪惡的禁/忌感。
很難突破心理防線,去沾上其中的任何一個詞。
程輕黎滿腔的氣沒處發,抬手推蔣司修,扯著毛衣開衫拉高,趾高氣揚地看他:“我不叫了,我談戀愛行嗎。”
“我不光要接吻,還要抵死纏綿,”她伸手點著自己的脖子,鎖骨,甚至是胸前,惡狠狠的,“跟他親這里,這里,還有這里...”
程輕黎越說越生氣,推著蔣司修的把他往浴室外抵:“你憑什么管我,你不就是個哥哥嗎?難不成我以后跟別人睡覺你還要在旁邊看著??”
“你說話過過腦子。”蔣司修眉心跳著疼。
“你倒是過腦子,我也沒見你說出什么好話!”程輕黎使力把他推出自己的房間,“那些漫畫上的東西,你不跟我試我跟別人試總行了吧哥哥,就不麻煩您了!”
說完咚一下撞上門,根本不管會不會撞到被她扔在門外的蔣司修。
門被驟然關上,房間一下安靜,只有遠處鐘表的滴答聲。
程輕黎盯著看了兩秒,眼眶發酸,剛胡亂發泄了那么一通,心里也并沒有好受一點。
她往前兩步,甩掉鞋子撲倒在床上,臉朝下,悶在被子里,企圖把自己悶死。
門外那個就是個老古董!!要不是在他書房發現照片,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刺激他。
她不信那個照片是意外,如果是不小心夾書里帶走的,那為什么只有那本書沒有使用的痕跡??
她翻了一下,深呼吸兩下盯著天花板,至少......至少蔣司修不應該完全對她沒感覺。
房間外,蔣司修垂手站在她門口。
他臉上線條繃得緊,表情看起來也不怎么好。
也是,任何一個人聽到自己妹妹這么赤/裸裸地說要跟別人上床,臉色應該都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