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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醫院空調太涼,她輸水的話再凍到。
蔣司修拿著那件外套:“衣服換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程輕黎換好衣服再出來,正聽到蔣司修在打電話,貌似是自己的學生。
“嗯,我晚上不過去了,你看著讓把設備修好,另外一間實驗室的也檢查一下,明天也不一定,明天上午可能也不會去......”
電話掛斷,他抬頭看到站在臥室門口的程輕黎,穿好衣服背著包,頭頂還帶了個鴨舌帽。
蔣司修走過去,伸手拎過她肩上的包,盯著她的帽子微微蹙眉:“不熱嗎,戴什么帽子。”
程輕黎揉揉眼睛,照實回答:“...沒洗頭。”
“......”蔣司修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蔣司修的車在學院停著,兩人坐電梯下去,出了公寓樓,看到過來送車的陳和。
陳和走過來,鑰匙遞給蔣司修,看了眼程輕黎:“生病了?”
程輕黎跟在蔣司修后面,病怏怏的點頭。
燒得度數不低,她眼睛都紅了,啞啞開口解釋:“昨天晚上吃太多,還喝了涼飲料,腸胃炎......”
陳和懊悔:“我給買的那個蛋糕?”
程輕黎點頭,剛想張嘴再說話,被打開車門走回來的蔣司修往車上帶:“還聊?沒看到她生病了。”
陳和被懟得莫名一噎,心想自己就是關心一下。
但抓了兩把后腦的頭發,也覺得程輕黎的狀態是看起來不太好,自己不該多話。
撐著窗沿,對里面坐著的姑娘最后道:“好好打針,你好了哥哥再給你買好吃的...”
話沒說完,被蔣司修拎開,他聽到陳和話里的稱呼,莫名心煩。
皺眉冷聲:“下次再讓我知道你給她瞎買東西,我連你一起打包送到醫院。”
“我又沒毛病,你送我去醫院干什么?”陳和一臉懵。
蔣司修不留情:“給你打骨折。”
到了醫院掛號看病,再抽血化驗,最后醫生開了三天的吊瓶,吃藥也行,不過會好得慢。
程輕黎腸胃不好本來就瘦,醫生怕她的小身板扛不住,建議至少第一天還是輸液。
醫院空調冷氣確實足,蔣司修的外套沒白拿,程輕黎躺在輸液椅上,蓋著衣服,輸液的左手還是因為藥液發涼。
針剛扎上,蔣司修還沒來得及坐下,抱臂站在程輕黎的左手旁,看吊瓶滴液的速度。
滴液滴得有點快,蔣司修垂眸看了眼程輕黎被扎了針的手,本來想握一下試試溫度,但手垂到一半,停住了。
她大了,確實不該像小時候一樣對她,男女有別,是該保持點距離。
但猶豫的這一秒,正好被抬頭看他的程輕黎捕捉到,兩人隔著點距離恍然對視。
各自都心知肚明蔣司修剛剛彎的那下腰是想干什么。
四目相對兩秒,程輕黎眼睛忽然唰一下紅了,她嗓音啞著:“所以哥哥現在是連碰都不碰我了嗎?”
這半個月來數次不被蔣司修理會的委屈終于在這一刻爆發。
對她表達的喜歡不理睬不回應,依舊當她是小孩子。
程輕黎好委屈,她覺得她成年了,有思想,有認知,至少在感情上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蔣司修像一堵墻,無論她說什么,都用她還是小孩兒擋回去。
眼睛紅著,淚順著下巴一滴滴往下掉,哭了有兩分鐘,蔣司修咽了下嗓子,終于抬手,幫她把淚抹掉。
“哭什么。”他輕聲說。
程輕黎難受得要死,她知道無論自己怎么哭鬧,都沒辦法被他當成一個平等的“大人”。
她低頭,沒被擦盡的淚滴在她的手背。
蔣司修抬手幫她把輸液速度調慢,目光落在不遠處玩鬧的小孩兒身上,忽然道:“我第一次帶你來這里輸液,你才十歲。”
程輕黎淚還在滴,但比剛剛好一些。
“沒比那兩個小孩兒大多少,”蔣司修平聲,語調不高,闡述著事實,“但我已經上大學了。”
“輕黎,我比你大八歲,”他輕微停頓,“你才剛成年。”
過道里推著輸液車的護士路過,發出鐵架晃蕩的響聲。
氣氛稍有些凝重,盡管蔣司修每一句都說得很溫和,但也改變不了他話里還是拒絕的意思。
安靜了大概有十秒,就在蔣司修以為這個話題算是再次不清不楚的結束,半低著頭的人帶著濃重鼻音,咕噥著冒了句:“又不是大八十。”
第13章 7.17/黃粱
兩瓶水,一直到晚上九點才堪堪掛完,中間加了一劑退燒針,拔吊瓶時程輕黎的溫度已經退下去了。
但臉頰有不正常的潮紅,眼眶也紅,眼皮聳拉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蔣司修看了眼手里的取藥單,很輕地皺眉,片刻后帶了程輕黎往急診科去,想找醫生再核對一下。
走到地方,進門,取藥的單子放在醫生桌面:“她青霉素過敏,能不能換一種消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