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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林晚星坐在辦公室里。

雪已經(jīng)停了，窗外老城區(qū)籠罩在薄霧中。她換了身黑色套裝，頭發(fā)盤起，墨鏡重新戴上，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

桌上放著那個保溫小袋，里面是早上收集的樣本。她昨夜就預約了私人醫(yī)生，名義上是身體檢查，實則是為了這個——她想知道，為什么這么久沒懷孕，是她的問題，還是他的。

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醫(yī)生走進來，提著醫(yī)療箱，臉上戴著口罩：“林小姐，您好。來給您做檢查?！?

林晚星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保溫小袋，遞過去：“除了身體檢查，這個……麻煩您幫我分析一下。精液樣本，新鮮的?！?

醫(yī)生愣了愣，卻沒多問。他接過小袋，打開蓋子聞了聞，又用玻璃棒沾取少許在顯微鏡下快速看了眼：“樣本新鮮，溫度合適?？梢苑治?。結果可能需要一小時，您等嗎？”

林晚星點頭：“等?！?

醫(yī)生戴上手套，開始操作。他先用離心機分離樣本。然后滴在載玻片上，推到顯微鏡下觀察，邊看邊在筆記本上記錄：精子濃度、活力、前向運動率、畸形率……

林晚星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迭。她聽著儀器的聲響，腦海中回蕩著昨夜的纏綿和今早的舉動。

醫(yī)生停下，摘下口罩：“林小姐，樣本質量……有問題。精子濃度正常，但活力低，只有20%有前向運動，畸形率高達60%。這說明男方精子質量差，受孕幾率很低。可能是壓力、煙酒、環(huán)境因素，或者……做過結扎手術？因為樣本中精子數(shù)量雖有，但活躍度極低，像是術后殘留。”

林晚星的呼吸一滯。她沒說話，只是低頭按了按太陽穴。醫(yī)生繼續(xù)：“建議男方去醫(yī)院做詳細檢查，包括激素水平和超聲。如果是結扎，可以復通，但成功率因人而異?！?

她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信封遞過去：“謝謝。保密?！?

醫(yī)生接過，起身離開。辦公室門合上，林晚星靠在沙發(fā)上，墨鏡下的眼睛閉起。

曉陽……做了結扎？

或許是為了她好，或許是為了避開風險。但她心里，卻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憤怒、釋然，還有一絲隱隱的痛。雪后的老城區(qū)安靜下來，她的思緒卻如潮水般涌動。

深冬的郊外，風如刀割般呼嘯著卷過荒野，雪花零星飄落，覆蓋在結冰的河岸上。

林曉陽和孟強蹲在河邊的一處小洼地里，四周是光禿禿的樹枝和凍硬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