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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叔和趙嫂幾乎是前后腳回來的。

趙嫂一進(jìn)門就聞到廚房里淡淡的菜香。她脫下外套，掛在玄關(guān)的衣架上，笑著喊：“晚星、曉陽，回來了沒？今天我給你們加餐，紅燒排骨！”

客廳里，林晚星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一杯溫水，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上畫圈。林曉陽坐在她旁邊，膝蓋抵著膝蓋，表面看起來平靜，實際上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一層。

“回來了。”林晚星應(yīng)了一聲。

飯桌很快就擺好了。四個人圍坐一圈，燈光暖黃，排骨湯冒著熱氣，香得讓人胃口大開。可今晚，誰都沒什么胃口。

趙嫂先開口，笑瞇瞇地給林曉陽夾了一大塊排骨：“曉陽，這次高考考得怎么樣？我等著你金榜題名呢！”

空氣瞬間凝固。

林曉陽筷子停在半空，林晚星的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腿。

“……還好。”林曉陽擠出一個笑，“就那樣吧。”

趙嫂沒察覺異樣，還想追問，林晚星卻搶先一步：“阿姨，曉陽今天累了，先讓他吃點(diǎn)東西。考完試腦子都空了，別逼他回憶。”

趙嫂“哦”了一聲，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也是也是，高考是大事，考完就解放了。來來來，多吃點(diǎn)。”

趙叔一直沒怎么說話。他今天去后山現(xiàn)場看了整整一下午，回來后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筷子在碗里撥拉了兩下，忽然開口轉(zhuǎn)移話題：

“今天后山出事了。梁曼青的車禍，你們聽說了嗎？”

趙嫂筷子一頓：“聽說了！新聞上說兩車一起墜崖，燒得不成樣子。老趙，你不是去現(xiàn)場了嗎？到底怎么回事？”

趙叔嘆了口氣，把筷子擱下：“現(xiàn)場挺慘的。出租車司機(jī)燒焦了，安全帶還扣著。梁曼青那輛寶馬翻得更狠，車身都散架了，只找到些殘骸。墜崖高度三十多米，加上爆炸……基本沒可能生還。”

林曉陽的筷子“啪”地掉在碗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趕緊彎腰去撿，掩飾般地低頭：“……手滑了。”

林晚星在桌下伸手，準(zhǔn)確地握住他那只正在發(fā)抖的手。她的掌心冰涼，握得很緊，把他所有的慌亂都攥在手里。

趙嫂好奇心上頭，繼續(xù)追問：“老趙，是不是剎車失靈啊？還是酒駕？那條山路彎多，晚上霧又大……”

趙叔搖搖頭，聲音低沉：“剎車痕有，但很亂。不是單純的失控。兩車像是……一輛頂著另一輛往前推。撞擊點(diǎn)、推力方向，都不太像正常追尾。”

他頓了頓，又補(bǔ)了一句：“燒得太干凈了。汽油味重得反常。”

林晚星卻忽然開口：“趙叔，那監(jiān)控查到什么了嗎？附近有攝像頭吧？”

趙文昌看了她一眼：“有。但那段路監(jiān)控壞了兩個月，一直沒修。入口處的倒是有，可角度偏，只能拍到車頭。”

趙嫂“嘖”了一聲：“這也太巧了……”

林晚星沒再接話。她只是握著林曉陽的手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