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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寫了。寧秋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選擇,這里面沒有任何無奈,也沒有任何逼迫。平行時空是沒有意義的,是他自己選擇了放棄袁悅。
我寫這個故事,除了高穹是被梁君子的選擇影響才來到這里的之外,每個角色的選擇都是自己自發做出來的,應長河選擇了章曉,章曉選擇了文管委;周影選擇了警鈴協會,寧秋湖選擇了精神體融合。每一個選擇都會帶來相應的后果,比如林小樂如果不吃下鐘妍的精神體,在跟周沙對峙的時候他就不會受到鐘妍的影響,最終導致自己死亡。所有的線索也都是由每一個角色做出的選擇串起來的,不可倒退,也不能夠后悔。
第二:主副cp是不是失衡啦?
在我個人看來,我認為主副cp之間是不失衡的。在設定和列大綱的時候,我是根據劇情線來列而不是根據主副cp來列的。寧秋湖和袁悅這條線太重要了,而且這條線不可以加到章曉那邊去,不然就會讓除了章曉和高穹之外的所有配角都成為背景板,失去了讓他們來豐富整個故事的功能。要是拼命去解釋的話,其實這里面出現的每一對戀人都是互相扶持和解救對方的,原一葦之于周沙,秦夜時之于袁悅,章曉之于高穹,每一條線都承擔著不同的作用。我覺得很開心的是,在這個故事里,我還算是比較圓滿地完成了每一條故事線的展開。感到了自己的進步~不過由于筆力問題,所以在傳達上可能還有欠缺,我還需要繼續努力的。
最后:有那么多的背景設定,但沒有全都展開,不會遺憾嗎?
不會呀。我真的非常喜歡做設定,這個故事的大綱有三四萬字,其中各種設定就占了一半,有的放在注釋里,有的則融在了故事之中。所有的設定都只有一個目的——讓發生這個故事的世界看起來更加真實。我相信這個目的是基本達到的了。既然達到目的了,這些設定也就完成了他們的使命。在番外里寫的泉奴和沒有很大展開的地底人,其實都寫了獨立的小故事(泉奴是我很鐘愛的be,嘎嘎嘎),只是那就和主線沒有關系了,寫這些小故事也只是為了讓這個世界在我這個作者心里更加立體而已(即自我滿足……)。
很感激各位讀者,這個故事讓我收獲了很多很多。謝謝你們。
第107章 番外:明日(1)
因為周沙的婚禮, 袁悅家里那盆花被剪禿了一圈。
剪花的時候秦夜時在一旁叨叨不停:“還能長嗎?會不會就這樣死了?活得過來嗎?”
袁悅出奇的耐心:“能活, 不會死。花就是這樣的,剪掉了花頭, 它不占養分了, 下面才能長出新的芽點。”
兩周過去了, 在那株月季的根部和花干下方,果然冒出了新鮮的嫩芽。它帶著點兒紅色, 和青綠的莖葉不一樣, 看著就讓人高興。
袁悅拍了照片發給秦夜時:“你看。”
秦夜時秒回:“我下班就過去看。”
袁悅放下了手機,繼續坐在陽臺上澆花。一邊澆, 他一邊想, 要不要給秦夜時一條家里的鑰匙呢?
出院之后, 袁悅沒有立刻回到國博上班。他也無法回去。
根據醫生的說法,在可見的記載里,他是極為少見的、在精神體被剝離之后還能活下來的特殊人類。
以前有沒有先例?有。
他們還活著嗎?不,都死了。
醫生告訴他這些事情的時候, 應長河和秦夜時都在場。兩個人都變了臉色, 不停地問醫生應該怎么辦。袁悅倒是比較平靜的一個。他感覺自己好像對這個事實早就有了預感, 并且在最終的結論沒有下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最壞結果的準備。
心里空了一塊。那曾經長久地陪伴著他的小獸不見了。
那塊空洞,袁悅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填補——或者根本不能填補。
它是自己的伙伴,也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甚至,那只毛絲鼠就是袁悅,它隨著袁悅的喜悲而喜悲, 它能理解袁悅所有的心情。好幾次他從睡夢中猝然驚醒,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錘了一下,疼得他睡不著。
醫生說那不是器質性的疼痛,而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袁悅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消除這個“心理因素”。毛絲鼠是消失了,這個事實他已經接受。但事實帶來的痛苦卻沒有辦法在短短的幾個月里徹底消失。他時不時會在夢中想起這個事實,或者在家里看著某一處角落的時候,突然意識到那里永遠不會再出現一只毛絨絨的小獸了。
他永遠失去了它。這個事實就像是一個雷,它總在晴朗的時候突然降下來,降落在袁悅身上,令他痛得發抖。它存在,仿佛就是為了在一生中反反復復地提醒袁悅:毛絲鼠沒有了,它消失了,因為你沒有保護好它。
水滴滲進了泥土里,袁悅聽到泥土瘋狂吸收水分的聲音,像是在土層之下埋藏著千百個幼嫩的新生命。那條老狗趴在他腳邊曬太陽,眼睛盯著袁悅,腦袋隨著他位置的變化而變化。
袁悅的手腳力氣還是不夠,艱難地移動了幾盆花之后,暫時坐在椅子上喘氣。
失去精神體的影響漸漸地開始在身體上表現出來了。康復醫生反復囑咐他,必須每天都做康復訓練,讓肌肉和骨骼盡快適應現在的新狀況。有研究人員來找他,問他愿不愿意參與他們的研究,畢竟一個失去了精神體卻還能活著的向導很罕見,他們想檢測他完整的康復過程。
袁悅沒什么興趣,直接拒絕了。他感覺到自己有種很難描摹的心灰意冷,干什么都提不起勁兒,一天中最開心的大概就是秦夜時來家里吃飯的時候了。
袁悅現在出門還要借助拐杖,他的平衡感似乎隨著毛絲鼠的消失而受到了損傷。雖然醫生確定地告訴他這是可以恢復的,但秦夜時比他還要緊張,各式各樣的輪椅拐杖不斷輸送進入袁悅的家里,都快要擺不下了。
袁悅覺得,秦夜時認真得有些可怕。
秦夜時不讓他動手干活,也不讓他隨便出門,每天最關注的就是一件事:今天好些了嗎?
袁悅每一天都在慢慢恢復。他甚至認為自己恢復的速度太慢了,很對不起秦夜時的期待。
老狗蹭了蹭他的腳,嗚嗚地叫了一聲,像是在詢問。
袁悅坐了一會兒,決心繼續干活。他正要把沖著自己張牙舞爪的巨型留蝶玉移到一邊去,忽然看到了在陽臺角落里的一個小花盆。
花盆他是熟悉的,只是已經忘記了它還放在這里。
巨型留蝶玉一共有兩盆,都是寧秋湖從深圳南山區挖回來的。一盆是他的,一盆是袁悅的,養著它們一是為了給袁悅做研究,二是為了吃蚊子。寧秋湖那一盆沒多久就死了,袁悅讓他清理殘骸,結果發現他又往花盆里種了些東西。
問他種的什么,寧秋湖不肯說。
但之后就沒人再去打理了。那些沒有發出的種子也早就死了。花盆里的土結成了硬邦邦的一大盆,袁悅拿起花盆想要把土倒出來,誰料手上沒力氣,差點把花盆砸在自己腳背上。
他歇了一會兒,突然失去了料理這花盆的興趣。自己的那盆留蝶玉已經長得很大,他早就在考慮給它換盆了。留著這兩個花盆也是無用,冷不丁看到的時候,還覺得難受。
扔了吧。袁悅心想,等秦夜時來了,讓他順便拎到樓下去扔掉。
呆在家里其實挺無聊的。袁悅在工作群里和同事聊了幾句,又跟章曉發了幾條微信,最后發現最閑的人是高穹,語音一條條地發過來。
高穹學會發微信語音沒多久,對這個軟件充滿了天真的興趣,不停地問袁悅:“喂?聽到我聲音嗎?你知道我距離你多遠嗎?”
袁悅沒理他。
看了一會兒周沙婚禮上拍的照片,袁悅覺得手上拄著拐杖的自己很難看,很扎眼。但是每一張照片里都有一個秦夜時,始終緊緊跟在他身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以隱蔽的姿勢略略張開了手臂,是一個護衛的姿勢。
袁悅把照片放大,直到秦夜時的臉占滿整個屏幕。
秦夜時和秦雙雙長得非常像,袁悅以前一直覺得姐弟倆這副五官放在秦雙雙臉上是非常好看的,但是放在秦夜時這兒,就顯得過分秀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