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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雙無言以對,只好繼續低頭看申請表。她上下過了一遍,發現了問題:“這表格上怎么只有你的簽名?袁悅的呢?”
“袁悅還不肯簽。”
“……那你拿給我干什么?雙方都簽了字,然后才能拿到特殊人類所在的單位簽字蓋章,最后才遞交到管委會。”秦雙雙說,“你不要把程序搞亂了。”
秦夜時很不服氣:“當時原一葦跟周沙求婚的時候,他那張也是早就蓋了章的,應主任幫他蓋的。我先前那張蔣哥也很干脆就簽了,沒你那么多話。”
“應長河他不守規矩,我不——等等,蔣哥是什么玩意兒!”秦雙雙怒道,“你叫他什么?‘蔣哥’?!”
秦夜時想拿回自己的表格:“你別揉!先還給我。”
“你先告訴我,‘蔣哥’是怎么回事?你被收買了?”秦雙雙氣極了,“你被蔣樂洋那個監視器收買了!”
秦夜時意識到,他姐是真生氣了。他退了一步,想離開辦公室。
“你今天不跟我說清楚,這申請表我就不還你了。”秦雙雙說。
秦夜時一點兒不怕:“不還就不還,我再寫一份就行。”
說完他就一溜煙地跑了,臨走之前還到危機辦的辦公室里,厚顏無恥地打印了五十多張申請表,以備不時之需。
章曉在二六七醫院呆不下去了,應長河每天電話命令他跟高穹回單位幫忙干活。
但是回單位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來自管委會的通知,要求他立刻到三號倉報道,負擔起陳氏儀的管理工作。
章曉和高穹都沒想到,管委會居然還愿意讓章曉過去。
“聽說找到了一個可以啟動陳氏儀的年輕人。”應長河說,“我估計是讓你過去教教他的。”
章曉不敢耽擱,立刻搭上了管委會的車,前往三號倉。開車的人是那次轉移陳氏儀時他見過的老郭。老郭看到把章曉送出門的高穹,眼神非常復雜。等車子上了路,他問章曉:“喂,你的哨兵,是哪兒的人?”
“這兒的人。”章曉說。
“很奇怪啊,我怎么沒在人口數據管理系統里查到他的信息?”老郭說,“還有他那條狼……那是什么狼?我怎么從沒見過?”
章曉很認真地說:“新品種,就是他小時候發現的,世界上就一匹呢。很機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那狼現在被國家保護起來了。”
老郭半信半疑:“兇得很。”
抵達三號倉后,章曉和老郭通過了安檢,進入大門。管委會的三號倉和他想象中的倉庫大不一樣。這不是一個倉庫,而是一個巨大的基地,除了矗立在地面的發射塔之外,所有的建筑都深埋于地下。
穿過安檢門之后,他被老郭帶領著走上了長長的走廊。在走廊盡頭,章曉看到了一扇沉重的金屬門,門外還有四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
“周影關在這里。”老郭說,“就在那扇門后面。但后面是什么樣的,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章曉大吃一驚:“這里?!”
“因為這里有陳氏儀。”老郭說,“我負責三號倉的保衛事宜,你以后要在三號倉這邊工作,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不要靠近那扇門,除了管委會的人和送飯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章曉只想著見到周沙一定要告訴她這件事。周沙因為不知道周影關在那里,每天都吃不下飯,愣愣地發呆。
“也不能泄露出去。一會兒我們要跟你簽保密協議的。”
章曉:“……哦,好吧。”
老郭走得飛快,要把他帶到陳氏儀存放的地方。他們重新建造了一個保護域,正想讓章曉過來瞅一瞅,看保護域是否穩固安全。
章曉的精神體力量已經恢復了很多,在老郭的要求下,他釋放了葉麂。葉麂形態完整,看起來心情也非常愉快,四蹄活潑地甩來甩去,在章曉前后奔跑。
“這里是更衣室……這邊是訓練場,很大,一會兒再帶你過來看……這里是食堂……這是休閑餐廳……”
老郭一路介紹。
休閑餐廳里三三兩兩地坐著幾個人,在寬大的窗戶邊上,章曉看到了兩個吃著冰淇淋并注視他的男人。
他沖未來的同事靦腆笑笑,加快腳步,跟著老郭走了。
“是他嗎?”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說,“陳氏儀的管理員。”
坐在他對面的中年人已經吃完了面前小小的冰淇淋球,抹了把嘴巴。
“以后就是你的老師了。”他對年輕人說,“聽說他可以打破歐得利斯壁壘。”
年輕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興奮地壓低了聲音:“說不定我也可以,我真想立刻就試試。”
中年人皺起眉頭:“但你還沒有找到綁定的哨兵,這很危險。”
“你跟我綁定吧?”年輕人笑著說。他穿著一身研究員的白大褂,年紀不過十六七歲。
“過了今天我就死了,還綁什么定?”
年輕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停頓片刻后又問:“你下手了?”
“已經送進去了。”中年人點點頭,“飯菜是無毒的,但我在二六七醫院工作的時候,曾經為她做過過敏原測試。周影對蘑菇過敏,只要吃一點就會立刻有過敏反應,呼吸困難,甚至是窒息。”
年輕人笑了笑,有點兒緊張的樣子。
他甚至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叫什么,在這里,他們紛紛以代號相稱。但男人和他一起訓練過,感情還不錯。他只知道男人沒有結婚,沒有伴侶,但曾經和某位據說十分知名的女演員一起秘密生活過,還生下了一個孩子。
那個小女孩是少見的女性哨兵,和她的父親一樣,她的精神體是一頭非常漂亮的獅子。
年輕人見過那姑娘的照片,人很伶俐,獅子也非常好看。
“殺了你孩子的,其實并不是周影。”年輕人低聲說,“是她的部下……我忘記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