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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擼上了呢?就算有了這樣那樣的性反應,有了映刻效應,可是只要沒有進行實際性的性接觸,他和高穹之間就不會產生實質聯系。
——你們聽好了,別睡覺了。產生性接觸之后,無論是淺層還是深層,一旦發生了性接觸,哨兵和向導對對方的易感程度都會顯著上升。不用舉手,哨兵和哨兵、向導和向導沒這個問題,我說的是進攻者和保護者。
章曉記得那個戴眼鏡的短發女老師習慣哐哐地敲黑板。
——都看到ppt上的字了么?哨兵也好向導也好,你們的第一個性伙伴將會影響你們精神體力量的整體平衡。我知道課堂上很多人已經不止一個性伙伴了,但是你們可以回憶一下,在初次進行性行為之后,你們的精神體是不是不容易控制,一旦跑出來就收不回去?這是因為精神體和你們一樣陷入極度的興奮狀態之中,身體的亢奮影響了精神體的穩定……
章曉看著正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葉麂。
葉麂意識到他的目光,略略抬頭,低聲沖他鳴叫,像是在撒嬌。此時剛剛過午不久,陽光燦爛,四圍陷入一種令人恍惚的寂靜中,只有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是幼兒園的孩子們在上課。葉麂就這樣趴在溫暖的窗臺上,趴在溫暖的日光里。光線圈著它的耳朵,它的背,它的尾巴,絨絨的光像是從它身上長出來一樣,蓬勃明亮。
媽呀,光天化日……章曉又捂著臉趴在了床上:大白天的,他就和高穹在客廳里擼上了!
有人在敲他的房門,章曉一個激靈,頓時站了起來。
“吃飯了。”高穹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都三點了,你不餓?”
餓是餓的,但不敢出去見他。章曉慢吞吞爬上床,用枕頭蓋著自己裝睡。
外面安靜片刻后,門開了。
章曉吃了一驚,只見那頭狼披著一身火紅皮毛,風一樣從外面沖過來,先跳上他的床在他臉上舔了一舌頭,隨即風一樣躍下床,直奔窗臺邊上的麂子而去。窗臺比較窄,葉麂趴在上面狼就跳不上去了,它急得嗚嗚直叫,只能抬起前爪一下下撥撓葉麂的小尾巴。
章曉:“……”
高穹大咧咧坐在他床上:“吃飯。”
他一靠近,章曉立刻就又臉紅了,軟著手腳爬到床頭:“別過來。”
高穹很有先見之明,他在去浴室洗澡之后看到自己紅得不尋常的狼,立刻知道性反應可能是升級了。在進入章曉的房間之前,他先抓了一把糖丸扔嘴里嚼巴嚼巴吞了,現在見章曉這樣子,立刻慷慨地獻出自己的抑制劑:“我這里有。”
章曉咽了糖丸,高穹十分遺憾,一個勁提醒他:“你嚼一嚼,很甜的。”
“不說這個,你怎么進我房間的,我明明反鎖了。”章曉冷靜下來之后,立刻質問。
高穹亮出一條鑰匙:“我書桌的抽屜里放了個信封,里面有這根鑰匙。杜奇偉給我留的。”
章曉:“……”
高穹:“你這個朋友人不錯。”
章曉:“算了,吃飯吧。”
飯桌上,章曉鼓足勇氣跟高穹商量。
“今天發生的事情,就當做一次意外吧。”他說,“你把它忘了,我也把它忘了。”
“為什么要忘?”高穹呼哧呼哧吃泡面,“不喜歡嗎?可是你都軟了。”
章曉:“……停停停,不要形容!”
他揉了揉熱起來的臉,認真跟高穹解釋:“這種事情太親密了,我只能接受跟戀人一起……那啥。”
“那我們做戀人吧。”高穹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章曉愣住了,手里的塑料叉子咚地掉進面湯里。
然而高穹又立刻改口:“不行,暫時不行。”
章曉默默拈起叉子,扔進了垃圾桶。
“你給我寫情書。”高穹單手支著腦袋,咬著他那個塑料叉子,興高采烈地說,“你給我寫個八千字情書,咱們就是戀人了。”
章曉:“那還是算了吧。”
他哧溜哧溜喝了面湯,抬頭見到高穹一臉憤懣,突然想起一件事:“為什么嚴老師和鄧宏的精神體都怕你的狼?”
狼似乎意識到章曉提起了它,嗷地在房間里叫了一聲。
“因為我不喜歡他們。”高穹用叉子卷著方便面桶里的面條,他慷慨地給自己下了兩塊面餅,把多出來的那份調料給了章曉,“嚴謹問了我不喜歡回答的問題,鄧宏看起來不順眼。我的情緒傳遞給狼,它顯示出不友好的態度,所以鸚鵡會怕。不過我不知道為什么獅子也怕,鸚鵡怕正常,獅子怕我的狼?不對吧……它才是萬獸之王。所以鄧宏肯定有問題,這個人體質虛,身體不好,別看他五大三粗的,肯定有毛病。”
章曉忽略了高穹對鄧宏的詆毀,他記得嚴謹問的是什么問題。
“你身世一定很慘。”他同情地說,“是孤兒嗎?從小沒有父母?應主任把你撿回來養?他沒結婚,也不能收養你,所以只能把你寄養在別的親戚家,等你成年了才把你接回來?可是他一個大老粗,也不懂怎么照顧孩子,對了,所以你才變成現在這么別扭的性格吧?”
他亂想一通,覺得越來越有可能了。
“情書,到底寫不寫?”高穹打斷了他的無邊想象,“我降低點兒標準,八百字就行。”
之后的幾天里,文管委眾人發現章曉吃抑制劑的次數變多了,高穹的狼越來越紅了。周沙和袁悅心知肚明,兩人經常眉來眼去地偷笑,只有秦夜時什么都沒搞清楚,每每見到高穹的狼都要熱心地去提醒他:“太紅了,不正常,你最好去二六七醫院做個系統檢查,如果是精神障礙,早治療早恢復。我們不會歧視你。”
高穹:“滾。”
在不需要工作的間隙,章曉會在檔案室里跟袁悅一塊兒呆著。袁悅復原了五六個佛像,現在正全力以赴,試圖復原藥師如來像。千佛窟里的那尊藥師如來像太大了,他制作的是一個等比例縮小的、一人高的塑像,為了完整地模擬出藥師如來的全身細節,袁悅還花了點兒時間重拾以前學習的3d造像技術。
章曉覺得袁悅太厲害了,只能用景仰的眼神看他:“大師啊。”
在進行復原工作的時候,袁悅的毛絲鼠會冒出來,乖乖地趴在袁悅的頭頂上,隨著他的動作慢吞吞地搖頭晃腦。
章曉也釋放了幾次自己的葉麂。毛絲鼠挺喜歡葉麂的,一見到麂子就吭哧吭哧從袁悅頭頂爬到他肩膀,再從肩膀溜到他手臂上,然后跳到桌面,再撒歡似的撲騰四爪,從桌上一路躍下去,最后落在葉麂的腦袋上。
它尤其喜歡葉麂的耳朵,小爪子抓個不停。葉麂對它沒什么反應,兩只小獸常常趴在檔案室的架子邊上,一睡就是一個下午。
袁悅也問過章曉高穹那只是什么狼,但章曉不知道。袁悅秉著求知之心查閱了許多資料,但最后他反而不肯告訴章曉答案了。
“你的情書進展如何?”袁悅問章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