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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很涼,陳惜言覺得風從眼睛跑到了腦子里,腦中一片白茫茫的。她坐上唐瀲的車,車窗遺棄一個又一個路燈,唯有春申江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下車,惜言。”不知什么時候,唐瀲拉開車門,伸出右手,面容藏在陰影下,晦暗不明。
是那一次長椅,不對,是那一次黃昏。
也不是黃昏,是城市的燈照得一片天紫紅紫紅的。
“唐瀲,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我好困哦。”陳惜言自己站不穩,她將臉埋進唐瀲的肩窩,委屈地說道。
“陳惜言,你為什么不和那些人一樣厭惡同性戀?”唐瀲雙手仍垂在兩側,手腕的玉鐲盈盈泛著光。
那些人,又是哪些人?陳惜言被酒精腐蝕的腦子轉不過來,她將臉埋得更深了,然后才抬起頭,疑惑道:“為什么要討厭?”
“有愛,就很珍貴了。”
陳惜言的臉被遠道而來的光暈切割成一明一暗,這讓唐瀲想起家中閣樓里碎了的鏡子,一片又一片。
她悶悶地說:“愛是很稀有的東西,很稀有。”
稀有到,她十九年來都未曾嘗過一絲滋味。陳惜言望向唐瀲的眼睛,挑起嘴角癡癡地一笑。
在這一剎那,唐瀲忽然想知道,冰島火山爆發是何種模樣。
作者有話說:
天塌了我設置的定時沒有準時發,來晚了嗚嗚。明后兩天休息,周五見
第21章
“嗷嗷嗷嗷——”
陳惜言還沒有睜開眼,率先聽到這一陣公雞叫喚。前一陣兒老大爺一家樣了許多雞鴨鵝,一大清早挨個報早安,弄得小巷子里雞飛狗跳。
宿醉的滋味兒不好受,她躺在床上,只覺得頭好像千斤重,手腳皆不聽使喚。掙扎了片刻,她撐起身子,目光愣愣盯著眼前的墻壁。
鬧鐘在此時響起來,“叮鈴鈴”的聲音猶如催命符。陳惜言緩慢轉頭,時針定格在七和八中間,已經七點半了。
昨天她是怎么回來的?陳惜言只記得昨晚她一直在喝酒,然后被唐瀲拉走了,拉走了之后發生了什么——
陳惜言試圖回憶,片刻后把臉一沉——她竟然什么都不記得!
大哥大在床頭,翻開收件箱,唐瀲的信息在首位,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
【醒來后記得喝點蜂蜜水,宿醉的感覺不舒服吧?】
距離這條信息后的三十分鐘,又是一條:【惜言,我真的沒有想讓你喝醉的。】后邊還配了一個顏文字,是哭泣的表情。
陳惜言扯了扯嘴角,臉上忽然火辣辣的疼。下床跑向廁所,她對著鏡子扒拉,依稀看到自己的嘴角是紅腫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啃了一口。
??
她的腦子里緩慢升起一個問號,卻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磕的。
恰巧此時,大哥大響起,來電人是唐瀲。
“喂,惜言,醒了?蜂蜜水喝了嗎?”她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陳惜言遲疑了幾秒,說道:“嗯,喝了。”
“唐瀲,我的嘴角怎么腫了?”陳惜言緊接著問。
另一邊,唐瀲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那你仔細看一看,是不是在下頷骨那個地方,還有一塊青了。”
陳惜言幾乎把臉貼在鏡子上,她這才發現卻是有一塊泛青,和嘴角那一處城一條直線。
“昨晚我送你回來,但是你死活說這不是你家,轉頭就直接撞上電線桿。我說惜言,你以后也別喝酒了,折騰人。”
隔著電話,陳惜言聽得出來唐瀲的笑意。她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內心松了一口氣,起初看到這個傷口的時候還以為……
還以為自己親她了。
她甩了甩頭,拋下這個荒謬的念頭。另一邊唐瀲似乎發現了什么,又說道:“惜言,你醉酒后會忘記發生的事?”
她的語氣過于驚喜,讓陳惜言警鈴大作。她“嗯”了一聲,再次確認道:“我真的沒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唐瀲的聲音頓了頓,斬釘截鐵道:“沒有。”不過是把我認成你家的小狗,然后抱著我又親又啃,然后失腳投入了電線桿的懷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