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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玉倒對這個結果沒什么太大反應,身體狀況的好壞她自己清楚,同樣也在意料之中。
取完報告后沒了其他安排。
陳嘉玉擔心堵車,便拒絕了溫延送她,兩人在醫院門前分開,一個進了地鐵站,一個上車回公司。
領證這天是星期一,多云轉晴。
盡管不是有特殊含義的日子,民政局注冊結婚的人依然很多,他們來的時候,前面已經排了不少人。
八點半工作人員上班,隊伍陸續向前挪動。
陳嘉玉順勢走上臺階向大廳里看,留意到取了號還要繼續等,她往后轉了轉身。
溫延垂眸:“不舒服?”
“不是。”陳嘉玉琢磨了會兒,“好多人,等下進去應該要再等一段時間,您今早不忙嗎?”
溫延可有可無地搖了下頭:“還好。”
這回答實在言簡意賅。
拿著兩人證件站在一邊的蘇確及時補充:“溫總提前將行程排開了,領證是大事,總不好也走捷徑。”
話畢,他又添了句:“如果您有急事……”
“我沒事。”陳嘉玉擋住他的話,“我只是擔心會耽誤溫先生的工作,沒有就好。”
溫延垂下眼睫看著她的側臉,幾不可見地動了動唇,剛要說什么,輪到他們取號。
喉結上下一滑,隨即他不疾不
徐地抽走紙片。
兩人在等候區找了位置,陳嘉玉心里裝著事,短瞬靜默之后,她主動提起:“您平時都住在哪邊?”
“想問住一起的事兒?”溫延很快會意。
被他一語中的,陳嘉玉也沒尷尬,畢竟結婚是她親口答應的,做真夫妻也是她同意了的。
所以她很誠實地嗯了聲:“下學期研二,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能在實驗室和家兩頭來回奔波,您住別苑的話,大概我只能一周過去兩天。”
倒并非陳嘉玉上趕著,而是他們彼此對互相的了解過于有限,她性格直接,喜歡將事情提前攤開說明白。
溫延沉吟片刻:“我多數時候會住在公司附近工作不忙的話,一周需要回老宅兩到三次。”
“你有什么想法嗎?”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擇公司與學校之間的位置,這樣雙方都便利。但陳嘉玉到底還是不想給溫延留下一個,這還沒領證呢要求就接二連三的印象。
“下個月我有外出調研,要跟韓教授去杭安,大概得一周才回來。”她思索著決定稍稍迂回,“或者這段時間我還是住宿舍,等回來咱們再商量?”
誰料溫延看她一眼:“新婚就分居?”
“……”
陳嘉玉哽了一下。
溫延把玩手里的紙片,低著眼,看上去漫不經意,刻意壓輕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著調:“這不合適吧?”
陳嘉玉臉微熱:“我沒有這樣想。”
見狀,溫延的唇角細微地撩起一點,適可而止地給出答案:“春華路中段有套大平層,出校門步行大約五分鐘,在你還沒有畢業之前,先住在那邊吧。”
他明明就是心有成算,還偏要捉弄她。
陳嘉玉鼓了下遠離溫延那側的腮幫子,沒有拒絕,既然他愿意遷就,那心照不宣的接受就好。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排在前面的人數逐漸減少,輪到陳嘉玉他們正好十點十分,恰如這個時間含義,之后整個流程頗為順利。
半個小時后,兩只小紅本被送到他們手里。
工作人員笑瞇瞇地說完漂亮話,溫延道過謝,帶著明顯還在怔神的陳嘉玉離開大廳。
蘇確過去善后,將紅包與糖果送給登記處沾喜氣。
民政局外的日頭奪目耀眼,陽光照射在結婚證里的那張合照上,透過打了半圈鋼印的相紙,陳嘉玉好像看到了自己眼里不加以掩飾的笑意。
她真的結婚了。
陳嘉玉扭頭看向溫延,他也才斂起打量的目光,指尖狀似不經意般在小紅本邊緣輕蹭了兩下。
而后合上,妥善地握在掌心。
“你回學校?”溫延神色平靜,宛若領證的另一方當事人不是他,“我送你過去。”
陳嘉玉看了兩眼他波瀾不驚的樣子,內心無比感慨,原來這就是大企業繼承人的格局。
漾起一絲漣漪的情緒偃旗息鼓,坐上車,她跟著收好結婚證,緩緩呼出一口氣。
溫延沒太在意她這點小動靜,等司機升起隔板,毫無預兆地開口:“程項東,是這個人嗎?”
微微愣神,陳嘉玉迅速反應過來:“怎么了?”
結婚證被溫延趁勢放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擦,聲線輕慢:“他最近還有再來騷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