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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修遠看著侍衛給沈清如扇風,轉身吩咐了小廝幾句。
正擺手讓鶴北別再扇風的沈清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道,沈大人,這是丞相吩咐奴才送過來的。
沈清如一看,是一個絲綢編織的錦袋。
他疑惑地接過,頓時被凍得一激靈,竟是一包冰塊。
炎炎夏日,手上的清涼頓時驅走了所有燥熱,沈清如感到舒服多了,麻煩轉告丞相大人,多謝了。
鶴北瞅了瞅一旁既想靠近又猶豫地望了一眼沈清如手上冰塊的男子,隱晦地搖了搖頭。
那人滿面憂愁地離開了。
完了,要是被將軍知道,他吩咐送的冰塊沒送到手,還被別人搶先了,他豈不是小命不保?
過了玄武門走上一截路才是前往議事殿的石階,沈清如走到一半,發現他漸漸和穆修遠并排走到了一起。
熱嗎?穆修遠看了眼沈清如額頭上的細汗。
沈清如其實并不熱,他只是容易出汗。對穆修遠笑了笑,沈清如摸了摸手里的錦袋,經過一路,冰塊早就化成了水。
他將錦袋遞給了穆修遠。
穆修遠接了過去,然后重新遞給他一袋滿滿的冰塊。
沈清如愣了愣,你帶了這么多冰塊?
穆修遠:有備無患。
哦。
到了議事殿,眾人都按著安排入了座,因著殿內冬暖夏涼的構造,眾人走進來的一瞬間只覺得涼氣撲面,讓人渾身清爽。
沈清如坐在了角落,他看見穆修遠坐到了皇帝的右手邊第三個座位,而左手邊第三個座位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那人的面容和皇帝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上偏冷峻,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冷峭的笑意。似乎察覺到了沈清如的目光,他突然轉過頭,對視的瞬間,沈清如只覺得心頭一凜。
皇帝還沒來,不過歌舞已經開始了。
等歌舞升平,氣氛正好的時候,只聽得宦官拖長了聲音喊道,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朝門口看去。
今日的皇上一身金色龍袍,身邊跟著許久未見的陶皇后,就連太子也低著頭跟在后頭。
皇帝擺擺手,諸卿不用行禮,今日不必行那種虛禮,諸位盡興便好!
皇帝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連對著太子都有幾分好臉色,讓人領著太子在右手邊落座。
穆修遠聽到太子落座時小聲對他說話,丞相大人,好久不見。
穆修遠微微一笑,太子長高了。
太子雖然不接觸朝堂,但是因為穆修遠以前與陶皇后有幾分交情,倒是和穆修遠相識。
穆修遠抬頭朝陶皇后看去,對方回以淡淡一笑。
正主來了,今日的宴會就正式開始了。
歌舞結束后,眾人紛紛獻上賀禮。
輪到太子時,怯弱的少年悄悄看了眼陶皇后,然而陶皇后并未看他,少年只好硬著頭皮將賀禮奉上。
是一幅山水賀壽圖,瀟灑的落筆絲毫不像是太子這般怯弱的人能畫出來的。
百官贊嘆之際不由得多看了太子幾眼,心里想法各異。
終于,到了霄陽王奉禮。
沈清如看見之前與他對視的男人拂袖而起,原來他就是霄陽王。
霄陽王唇邊帶笑,皇兄莫怪,王弟好不容易來一次帝都,皇兄大壽,王弟也是不甚歡喜,此次為皇兄備了一份大禮,望皇兄笑納。
皇帝也笑著點頭,只眼底有幾分不耐煩。
霄陽王拍了拍手,只見一個白衣男子從他落座處走了過來,之前這人就坐在霄陽王身邊,只是因為一直低著頭,沒人注意到。
此人明明是個男子,臉上卻戴著面紗,半張臉都掩在面紗之下。
這就是王弟送給皇兄的大禮。
滿座嘩然。
誰都知道皇帝和霄陽王的關系實際上并不好,多年前皇帝登基時,先皇的兒女死的死、殘的殘,唯獨剩下個霄陽王討到一塊封地躲了過去。
但是如今當眾奉上男寵,也實在驚人。
皇帝的臉色也一瞬間難看起來。
然而霄陽王絲毫不懼,他將白衣男子的臉抬起來,然后緩慢地拉下他的面紗。
在面紗掉落的時候,霄陽王死死盯緊皇帝的表情,果然看見對方眼底的震驚。
因為奉禮的時候,他是站在石階之上,與底下的百官還是有些距離的,所以底下的人看不見白衣男子的真容。
只是皇帝的震驚實在太過明顯,眾人心里都想著,這男子究竟是何等美貌,竟讓見慣了美人的皇帝露出這樣的神情。
霄陽王只盯著皇帝看,沒發現陶皇后也是一愣。
她看了眼白衣男子,又看了眼皇帝,唇邊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人和長公主真是太相似了。
三娘安然自若地與皇帝對視了一眼,后退一步垂下頭,他俯下身就要行禮,草民見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