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居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昭最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那就再見了,秋雨姑娘。
云娘的待客總是挑不出錯來,觥籌交錯后,季昭終于將前段時間沒談攏的西邊商鋪給談了下來,醉醺醺的達官貴人摟著姑娘們進了內間,季昭笑著搖頭,他飲下最后一杯酒,走出了臨煙閣。
長煙湖湖畔早已是燈火繁華,他慢悠悠地走在湖邊,攜一身酒意。
夜色下,長安街撒滿了皎潔的月光。他抬起頭,看見一襲白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街道的盡頭,巷角的燈籠搖搖晃晃。
季昭停住了腳步,他安靜而怔然地盯著那個方向。
半晌,他的唇角扯開一抹笑容,明亮而張揚的眉眼終于恢復了最初的色彩。
一陣夜風刮過,帶起一地柳絮,飛舞的絮花將那道人影也帶向了虛空,消散在點點星光之中。
系好馬車的侍衛走過來詢問,少爺,回府嗎?
一雙明亮的眼眸劃過黯然之色。
侍衛只聽見季昭低沉的應答,回府吧,今日有些醉了。
沈清如在京城沒待多久,就遇見了林郁。林郁也參加了會試,排名還比較靠前,只不過因為各種其他的事情一時也沒與沈清如見面。兩人的相遇說巧也真是巧。
當時林郁正在跟一群貢士爭論沈清如的答卷是否配得上會元的稱號,他明明不是當事人,卻爭論地面紅耳赤,一副不把人說服就不罷休的趨勢。
說到底鬧劇的開端還是林家公子和蕭家公子惹起來的,之前在京城也就他們兩人自己覺得有爭奪會元的實力,結果半路上卻殺出了沈清如,讓他們一時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們搶會元是他們的事,這突然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算怎么回事?
林家和蕭家雖不是京城四大家,但好歹也屬于大家子弟,在京城說的上話,兩位公子也不是平庸之輩,在貢士之中還是有幾分信服力的。
但林郁見不得別人說沈清如的壞話,他也不管林蕭兩家到底是何人物,只想辯得對方無話可說。
若是沈清如不出現,林郁或許還說不過一群貢士,但說巧就巧在這里,林郁正被你一言我一句說得氣憤難當時,沈清如正好踏進了這家酒樓。
眾人看了他一眼,又繼續駁斥林郁。
現在還沒人認得沈清如。
為了幫林郁解圍,沈清如只好現出身份,答應和這群貢士比題,林家蕭家公子更是亮言要讓他知道厲害,結果怎樣?
結果當然是這群閑著沒事干的讀書人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技不如人還丟人現眼,他們臉皮還沒厚到那種程度。
沈清如覺得好笑。
明明是白紙黑字比出來的名次,這些人卻偏偏要自取其辱。
他轉過頭,看見林郁一臉驚嘆又傾慕地看著他。
沈清如戳了戳他的臉,別這么看著我,他們不知道我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嗎?
雖然模模糊糊聽夫子說過,但是親眼看見還是頭一回,林郁眼睛都還亮著,有這樣的才華,你之前還浪費了三年!多遺憾啊!幸好最后還是來了。
也沒多少才華,只是有些想法不一樣罷了,沈清如擺擺手,說到才華,我哥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我可比不過他。
林郁半點不相信,他只當沈清如在自謙。
哎,今日說起來還是我們第一次在京城見面吧,走,我們去喝一杯。沈清如興致勃勃。
林郁遲疑了一下,不太好吧。
他想起上一次醉醺醺的情景了。
沈清如:怕什么?以后若是入了官場,飲酒還不是尋常事?現在就得練起來。
林郁耐不過沈清如的勸誘,一杯又一杯過后,醉倒在了檀木桌上,沈清如心里有幾分得意,看來他的酒力如今已經比林郁好多了嘛。
林郁再次醒過來時,已經在沈府了。
他撐著酒后昏沉的腦袋,侍女送上了一碗醒酒湯。林郁喝完后,在侍女的帶領下來到書房,一路上他也將院子打量了一遍,沈府不大,但一應俱全,侍女皆是低眉溫順的模樣。
若不是清楚沈清如的底細,林郁都要以為自己進了一戶小富人家的宅院。
未入書房,便有低低的談論聲傳入林郁的耳里,他停住腳步,侍女卻彎腰抬手,示意他進去。
林蕭兩家不用在意,這兩家雖是書香門第,但在京城還擺不上門面。沈先生可多注意陶家的小公子,如今陶皇后雖不如皇帝的意,但皇帝卻突然開始看中陶家的后輩。
我知道了,鶴北,你可知霄陽王如今可有動作?
聞言,鶴北有些詫異,但仍舊恭敬回道,今年皇帝誕辰將近,霄陽王請旨要回京祝賀,并帶上了賀禮。
嗯,我總覺得霄陽王也想來分一杯羹。沈清如沉吟半晌,眼角余光瞥見門口不知所措的林郁,立刻掛上了笑容,起身拉著林郁進書房,醒酒了?
林郁看了眼鶴北,點了點頭。
這位是鶴北鶴大人。沈清如為他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