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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與朝他們知道戚源與張御史的關(guān)系不一般,但是戚夫人一事過于敏感,他們也怕戚源會有什么猜想,不過從將軍的態(tài)度看,似乎并非如此。
這樣也好,畢竟如今在京城,張家處于皇帝的對立面,那倒是更可能與他們合作。只是張家自古以來忠君報國,仁義禮教深入心間,不知道會不會容忍動亂。
季家呢?
季家家主依舊醉心于打理商鋪,不過這段時間他開始放權(quán)給季小公子,自個兒倒是悠閑地與夫人游山玩水,頗有幾分不問世事的意味。
季小公子戚源沉吟片刻,問道,季昭與張知衡的關(guān)系似乎很好?
那是以前,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戚源看向裴與朝,裴與朝低聲道,季小公子如今時常流連于煙花柳地,之前更是因一名花樓女子與張公子大吵一通,之后二人就斷了往來。如今季家和張家已經(jīng)交情不在,由于皇帝的厭棄,張家有幾分從世家之首落到世家末尾的趨勢,其他的世家都躲之不及。
張家已經(jīng)到這種地步了嗎?戚源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封信給裴與朝,這封信送到張御史手里。
是!
安插季家的人手先按兵不動,盯著季家主的動作,以他的性格,他不會輕易退出京城的這場爭斗的。
裴與朝聞言詫異抬頭,他都沒告訴戚源他在季家也安插了人手呢。看來將軍一直以來心里都清楚,只是因?yàn)闆]有反的心思所以才懶得管而已。
裴與朝心里的恭敬之意又深了幾分。
將軍果然不愧是將軍。
京城一行長路迢迢,戚源望向帳外的風(fēng)雪。
自他未死的消息傳入京城,刺殺的人只來了一波,到京城的這段路上必然還會有刺殺,只是一旦他踏入京城,皇帝就不能再明目張膽地暗殺他,他還得顧忌百姓,畢竟戚源在百姓之中很有民威。但如果戚源想要手握軍權(quán)繼續(xù)待在京城,亦或是離開京城,都不太可能。
皇帝已經(jīng)無法容忍他了。京城這一行,必然危險重重。
但他們也并非處于弱勢,戚源的眼底浮現(xiàn)幾絲深沉的冷意,既然他決定要反,就必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京城之行,必然是得將一切危險的苗頭都扼殺的。
沈清如還在樅陽等著他呢。
幾聲歡呼從帳外傳來,裴與朝出去看了一眼,回來跟戚源說,將軍,快過年了,外面士兵在做些他們家鄉(xiāng)的傳統(tǒng)年味,將軍不若出去嘗一嘗?
戚源恍神,快過年了?
是啊,再過三日就是除夕了。
戚源掀開帳簾,視線穿過聚集的人群,望向遠(yuǎn)處連綿的山巒,仿佛要透過雪色去看一個遠(yuǎn)在天邊的人。裴與朝看了眼將軍悵然的神色,搖了搖頭,自行離開了。
三日后,北翊迎來了除夕,軍隊(duì)提前一天駐扎在了城鎮(zhèn)周邊,戚源讓所有人休息,眾人便圍了篝火,一齊唱起家鄉(xiāng)的謠曲,火光通紅,他們都即將回家,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戚源獨(dú)自飲酒,篝火照亮他的側(cè)臉,他始終望著遠(yuǎn)方,神色不辨。
樅陽的沈清如和顧啟二人也忙著過年的事宜。
戚源臨走前不忘給沈清如安排好了房屋,是一間大宅院,住他們兩個人是綽綽有余,院子南邊還有一片竹林與一塊小菜地。
沈清如與顧啟去市集采購年貨,回家后又開始忙著準(zhǔn)備菜肴,兩個人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幸好林郁也在樅陽,也過來給沈清如幫忙,他父親回了青鳥鎮(zhèn)和妻子女兒一起過年去了,林郁留在樅陽。
樅陽失約后,林郁雖然心里不太高興,但是畢竟是沈清如自己的選擇,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至少沈清如如今尋到了顧啟,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一個人窮困潦倒的模樣,而且對方似乎也將顧熙的事情放下了。
對聯(lián)貼好了嗎?沈清如從屋里探出頭來。
還沒有。林郁手里拿著對聯(lián),仔細(xì)比對方向。
沈清如擦了擦手里的面粉,讓我來吧。
他接過對聯(lián),笑了笑,你去幫我和面吧,那個我不太擅長,這個就交給我吧。
林郁點(diǎn)了點(diǎn)頭,進(jìn)屋和面去了。
顧啟從后院走出來的時候一身血,沈清如嚇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顧啟沉默半晌,拿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刀,殺雞的時候手沒有抓穩(wěn),雞跑了。
啊?
不過它已經(jīng)斷了半邊脖子,跑不遠(yuǎn)。
沈清如:
聽起來有點(diǎn)可怕哦。
我就說讓那個賣雞的人直接殺好我們帶回來嘛,我們都沒有經(jīng)驗(yàn),這個怎么好弄?
顧啟垂下頭,聲音里有幾分沮喪,我以為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