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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他的聲音帶上了哀求,“幫我……”
江澤年站起身,對警官說:“我想單獨和我的當事人再談五分鐘。”
警官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拘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周卓生拒絕和解。他要把你送進去待幾天,留個案底。他的律師已經到了。”
陸乘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這結果,他不意外。周卓生那種人,要么不做,要么做絕。
“那就待著。”他重新低下頭。
“在這兒等著。”江澤年說完,轉身離開。
半小時后,他出現在警署隔壁一家僻靜的茶室。
周卓生坐在角落,額角貼著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儀容已經重新整理過,西裝挺括,沾了血的衣服已經換掉了。
“江先生。”周卓生對他點了點頭,沒有起身。
江澤年在他對面坐下,服務生上了一壺熱普洱。他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推到周卓生面前。
“陸乘進局子,是他活該。”江澤年開門見山,“我替他道歉。”
周卓生沒碰那杯茶:“道歉有用?”
“沒用。”江澤年說,“所以我來說點有用的。”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你知道陸乘手里有你的一些資料,雖然都是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也足夠開展調查了。邵憑川在越南的公司,最近在談一筆來自歐洲的融資,牽線人是你瑞士的朋友。如果這個節骨眼上,作為引薦人的你卷入刑事糾紛,被調查。那筆融資,大概率會黃。”
周卓生眼神微動。
“他在越南撐得很辛苦。”江澤年看著他,“你比誰都清楚。這筆錢對他很重要。”他頓了頓,“當然,你可以說,黃了也沒關系,你可以給他更多。但以他的性格,他會要嗎?”
周卓生沉默。他知道答案。
江澤年又說:“周先生,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該怎么做。”
茶室里安靜了很久。只有壺中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
周卓生緩緩抬手,碰了碰額角的紗布,那里還在隱隱作痛。
最終,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撤訴。”他對電話那頭說,聲音疲憊,“達成和解,讓他走。”
掛斷電話,他看向江澤年。
“沒有下次。如果他再出現在我面前,或再打擾憑川的生活,我不會再給你面子,也不會再考慮任何后果。”
江澤年點了點頭:“我會告訴他。”
周卓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推門離開了茶室。
窗外,香港的夜色漸濃。警署里,陸乘被解開了手銬。
他走出那棟令人窒息的建筑時,江澤年的車停在路邊。
“上車。”車窗降下,江澤年言簡意賅。
陸乘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匯入車流,兩人一路無話。
直到車子駛上機場大道,江澤年才緩緩開口:
“他撤訴了。但陸乘,你記住,這是最后一次。周卓生說得對,你不應該再去打擾他們了。”
陸乘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霓虹,什么都沒說。
江澤年透過后視鏡很深地看了他一眼,說:“徹底放手吧。”
車子在機場停下,“回上海,好好準備你的婚禮。”
陸乘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知道,有些路,走到頭了。
江澤年坐在車里,看著他離開,點燃了一支煙。
第72章 某種慢性病
時間過得很快,快得像胡志明市雨季里一場來不及躲的驟雨。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陸乘即將大婚的消息。
還有三天。
這樣也好。
只是前天邵憑川收到了周卓生的郵件,瑞士居留權申請預審通過函,以及附上的小字:
“憑川,瑞士的雪季要開始了。暖氣很好,壁爐總是缺個人一起看書。文件不急,等你準備好。——周卓生。”
邵憑川看向角落蜷縮的灰貓,想起周卓生那句話:“我們可以一起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