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蒼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64章 那個人不是他
從蘇黎世回到上海的那晚,陸乘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外灘的燈火,忽然被一種無法呼吸的思念扼住喉嚨。
未婚妻從身后環住他,臉頰貼在他背上,聲音柔軟:“婚紗店約了明天,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喉嚨發緊,嗯了一聲。
可他很想見他。
很想在婚禮前見他一面。
告訴他,你再等等我,好嗎?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藤蔓,在五臟六腑里扎根,絞得他生疼。
不道德?他知道。卑鄙?他也認了。
試完婚紗,他飛去了香港。
他去了那家邵憑川曾工作過的金融公司,前臺禮貌地告訴他:“邵先生兩年前就離職了,很抱歉我們不能透露更多信息。”
他在中環的咖啡館坐了一下午,看著窗外西裝革履的人流。
邵憑川應該曾是這些人中的一員,穿著妥帖的西裝,用流利的英語談論著并購案和市場份額。
然后他消失了。像一滴水匯入大海。
陸乘的搜尋轉向了周卓生,他知道邵憑川和他關系很鐵。
這個男人的行蹤并不難查。
作為香港金融圈的常客,周卓生的航班記錄顯示,過去半年里,他頻繁飛往胡志明市。
那里并沒有他的業務。
太反常了。
線索在這里開始清晰。
陸乘通過顧氏在東南亞殘留的關系網,鎖定了幾個周卓生在越南的合作伙伴。其中一個名字反復出現:陳文雄,做建材和物流起家的本地商人,周卓生多年的老朋友。
陸乘沒有直接接觸陳文雄。他用了更迂回的方式。
他通過一家新加坡的殼公司,向陳文雄的競爭對手下了筆不大不小的訂單,條件是拿到陳文雄主要客戶的名單。
名單上有十七個名字。其中第十三個,是一家注冊在胡志明市第四郡的跨境物流公司,成立剛滿兩年,法人代表是個越南名字,但實際控制人的信息欄里,寫著一個拼音縮寫:s.p.c.
邵憑川。
陸乘盯著那三個字母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暗下去。
他當天就訂了飛胡志明市的機票。
陸乘在邵憑川家樓下停了車。
這一周,他每天晚上都會把車開過來,然后停在一個并不起眼的位置,看著他回家、上樓。
車一停就是兩個小時。
他來胡志明市已經一周了。這一周里,他處理完了該處理的公務,也通過當地的渠道,把邵憑川這兩年在越南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當然僅限于公開信息。
他需要親眼看看。
看看邵憑川現在生活的地方,看看那扇窗里透出來的燈光是什么顏色。
他知道邵憑川住在這棟有些年頭的公寓樓里,三樓,朝西的戶型,下午會被烈日曬透。
他知道邵憑川的公司注冊在第四郡,做跨境小包物流,規模不大,但現金流穩定。
他知道周日的晚上,邵憑川會獨自去范五老街盡頭那家爵士酒吧,點一杯金湯力,坐到晚上10點就走。
他還知道邵憑川養了一只貓,灰色的,去年撿的。
這些信息像拼圖碎片,在他腦中慢慢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一個他熟悉又陌生的邵憑川,一個在他視線之外獨自生活了五年的人。
今晚,要離開這里了,他終于決定見他一面。
沒有什么具體的理由,當然更沒有事先通知。
他只是在結束了最后一個會議后,讓司機把車開到這條街上,然后下了車,獨自一人走完最后兩百米。
陸乘靠在街巷,從口袋里摸出煙盒。
煙是當地買的,味道比他平時抽的濃烈一些。
他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煙草的苦味在肺里浸潤,心卻仍然焦燥不堪。
他在想,等一下見面了,該怎么和他打招呼?
是假裝偶遇,還是......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他。
呼吸猛地停滯,煙灰簌簌。
平時邵憑川七點鐘回家,現在才五點,他完全沒有準備好。
心跳的好快,他下意識地跑到臨街的便利店躲著。
好狼狽。
他看見邵憑川從街角轉過來,肩上背著貓包。步伐比記憶中慢了些,也穩了些。
他的手指頓住了。
不是一個人。
在邵憑川身側,隔著半步的距離,走著另一個男人。
陸乘認得那張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