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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憑川皺著眉,努力聚焦視線,手再次抓住陸乘的手腕,這次更用力了些,“你……在干什么?”
“好心幫你。想讓你舒服一點。”
接二連三地被質(zhì)問,他有點生氣了,他不喜歡邵憑川那副警覺的樣子,仿佛他是個需要提防的陌生人,甚至是潛在的侵犯者。
再說如果侵犯,那又怎么樣?又不是沒做過。
褲子剛脫下,邵憑川突然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臉色變得特別難看,掙扎著起床。
陸乘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扶著他往衛(wèi)生間走去。
剛沖進衛(wèi)生間,邵憑川就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到馬桶邊,劇烈地干嘔起來。
他本來就沒吃什么,根本吐不出任何東西。
陸乘看著他劇烈起伏的后背,心里難受的說不出話,只能將自己的手撫了上去,順著脊背線一下一下安撫著。
邵憑川感到后背上一陣輕柔的觸碰,顫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將胃酸都吐干凈了,才直起身,陸乘立刻給他遞了一杯水。
邵憑川直起身,漱了口,把杯子遞還。翻江倒海的感覺褪去,眩暈也輕了不少。
“謝了。”他聲音沙啞,撐著洗手臺。
“以后和別人喝酒,不要這樣喝了,很傷身體的。”
邵憑川看向鏡中有些狼狽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能有什么辦法?”
“下次飯局我和你一起去,我?guī)湍銚蹙啤!?
“不必了。”邵憑川轉(zhuǎn)身欲走。
陸乘伸手攔了一下,“你非要這樣冷淡?我照顧你,也錯了?”
“你沒錯。”
不知怎么,邵憑川似乎心情很不好,說話間處處是刺,明明自己在照顧他,他卻還是不領(lǐng)情。陸乘有些生氣了,“你剛剛,以為我是誰?”
邵憑川瞥了他一眼,眉頭微皺:“你說什么?”
“剛才幫你脫衣服,”陸乘轉(zhuǎn)過身,靠在對面的墻上,“你抓著我的手問誰。你以為會是誰?”
空氣靜了幾秒。
邵憑川低頭,擰開水龍頭,潑了把冷水在臉上。
“沒以為是誰。”他扯過毛巾,邊擦臉邊說道:“喝多了,看不清。”
“是么。我還以為你醉成這樣,誰都能隨便近身照顧呢。”
“陸乘,”他把毛巾扔回架子上,“我很難受,沒力氣跟你吵這些有的沒的。你覺得是誰就是誰吧。”
陸乘看著他疲憊的臉色,那句帶刺的話一出口,就后悔了,明明他難受成這樣,為什么自己一開口就控制不住自己。
“讓開。”
這次陸乘乖乖聽話。
邵憑川走到床前,身體直接倒在了床上。
陸乘洗漱完,調(diào)暗了臥室的燈光,又去泡了一杯濃度適中的蜂蜜水,放在床頭柜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又拿了一條熱毛巾,仔細地給邵憑川擦著身體。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邊,托著頭,看著床上熟睡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然后自己也脫了衣服爬到他身邊。
第二天起床時,邵憑川醒的很早,陸乘一條手臂橫亙在自己腰間,睡得正沉,他有些費力地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熟睡的側(cè)臉。
這人真是,有自己房間不睡,什么時候又湊過來的?
邵憑川閉了閉眼,忍住太陽穴突突的跳動,伸手將那條手臂輕輕拿開,放回原處。
他掀開被子下床,腳步很輕,徑直走向了浴室。
他的思緒有些混亂,想著昨天飯局上對面信誓旦旦的承諾和自己公司這邊不斷下跌的股價,如果這個項目能成為那扭轉(zhuǎn)一切的杠桿。
等一切穩(wěn)定了,就重新和他在一起吧。
至于那份個人無限責(zé)任擔(dān)保,風(fēng)險當然巨大,幾乎是將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賭桌。但風(fēng)浪越大,魚越貴。
這世上,哪有不承擔(dān)風(fēng)險就能博取利益的好事?
邵憑川洗漱完下樓,在餐廳門口迎面碰上魏東辰。
“考慮得怎么樣?”兩人坐下,魏東辰遞過一杯黑咖啡。
邵憑川接過,喝了一口,“我覺得可以簽。”
魏東辰眉頭立刻擰緊:“要不等我再查查?那天和沈亦在工地走訪,有幾處地方很怪,雖然后面對方解釋得通,但我心里不踏實。倒是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證據(jù),只是覺得心很慌。”
邵憑川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