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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東辰想了想:“也好,那個地方魚龍混雜,你還太小,在那里不安全。我朋友在擴張連鎖書店,環境很好,適合你,我幫你留意一下工作崗位,隨時通知你。”
男孩猛地抬起頭,有些語無倫次:“真的、真的太感謝您了!魏先生,我……”
聲音哽了一下,他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顯得有些笨拙:“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真的,謝謝您。”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補充:“我什么都會的,做咖啡、整理書籍、清點貨架,都可以的。”
魏東辰笑了笑,“你會的還不少,多大了?”
“十九。”
“這么小就出來工作了。”他的語氣聽不出是感慨還是陳述。
他忽然想到之前在酒吧,男孩似乎提過一句“休學了”,但他無意深究,每個人都有不愿觸及的角落。過多的追問不是他的風格。
“是啊。”男孩低聲應道,不知道還能再補充什么。
短暫的對話后,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男孩似乎是個悶葫蘆,而魏東辰也向來沒有使勁打探別人隱私的習慣。
車七扭八拐地開進城中村幽暗偏僻的小道。
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晾曬的衣物在微風中飄蕩,像懸掛的萬國旗,電線如蛛網般在頭頂交錯縱橫。
“魏先生,我在這里下車就好,前面路太窄,不好掉頭。”
魏東辰看著窗外這與他平日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他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紈绔子弟,但也確實很久沒有如此直觀地接觸到這種底層的生活環境。
“就停這里吧。”他對司機吩咐道。
車輛平穩地停靠在路邊一處相對寬敞的地方。
男孩再次鄭重地道謝:“魏先生,真的非常感謝您。”說完,他伸手去開車門。
“等一下。”魏東辰叫住了他。
男孩動作一頓,疑惑地回過頭。
魏東辰從錢夾里取出幾張百元現金,遞了過去:“拿著。有時間去買身像樣的衣服。先準備一份簡歷,如果去面試,總要注意一下形象。”
男孩看著那幾張紅色的鈔票,眼眶微微發熱。他沒有再推辭,雙手接過,緊緊攥在手心,聲音有些哽咽:“……謝謝魏先生。我會好好準備的。”
“嗯。”魏東辰淡淡應了一聲,“確定了會通知你。”
看著男孩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昏暗雜亂的巷口,魏東辰才收回目光,對司機說:“走吧。”
酒吧的包廂里,邵憑川已經喝的有些人事不省了。陸乘后來又斷斷續續打過幾次電話,邵憑川的手機震動個不停,他眉頭皺著,并沒有接聽。
阿喻笑了笑,對他說:“還真想看看他長什么樣子,能讓我們邵總這么有耐心。”
邵憑川冷哼一聲,“長的確實帥,誰見了都要倒貼的。”
阿喻靠在他肩頭,指尖在他手背上面畫圈:“能讓邵總承認帥的人可不多呢。倒貼的人也包括你嗎?”
“我及時止損了。”
“這樣啊。”
邵憑川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他這次終于是接聽了,冷冷地問:“你到底有完沒完?”
阿喻察言觀色,一把搶過手機,慵懶地靠在邵憑川肩頭,對著話筒輕笑:
“喂?是陸先生啊~”他故意讓邵憑川的呼吸聲傳入話筒,“邵總現在...正忙呢。”
聽到對方質問身份,他俏皮地晃著腳尖:“我啊?就是那個被你丟進黑名單的小歌手。”
陸乘的聲音淬了冰:“讓他接電話。”
阿喻把手機舉到邵憑川唇邊,邵憑川醉醺醺地哼笑:“滿意了?現在有人陪我。事情沒解釋清楚之前,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你會后悔的。”那邊聲音變得很冷。
“后悔?老子現在最后悔的就是當初跟你扯上關系。”
他直接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將那號碼拽進黑名單,然后重重扔下手機。
阿喻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笑:“忘記他吧,黑名單是他最好的歸宿。”他接過邵憑川的酒杯就著唇印抿了一口,貼近耳語:“邵總的手好涼哦,要不要試試把怒火燒到我身上?”
邵憑川放下酒杯,說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阿喻半扶半抱著邵憑川,步履有些不穩地走出喧囂的酒吧。邵憑川喝得很醉,幾乎將大半個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
阿喻目光掃過停車區,精準地落在了那輛熟悉的車上,以及車旁那位神色肅穆的司機。
他扶著邵憑川徑直走過去,臉上綻開一個毫無芥蒂的笑容,主動打招呼:“王叔!好久不見啦!”
司機愣了一下,顯然沒有認出他,微微頷首,并熟練地為他們打開了后座車門。
阿喻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邵憑川安置進車里,一邊扭頭,對王叔眨了眨眼:“王叔,不記得我啦?以后可能又要經常麻煩您,要經常見面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