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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著一個不算厚的文件夾和一瓶威士忌。
文件夾里面是新航線一些可以公開的前期資料,足夠充當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站在公寓門前,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按響了門鈴。
門緩緩打開,邵憑川下意識地往里掃了一眼。
整個空間被打通成開闊的工業loft格局,裸露的混凝土天花板、黑色金屬管線,與整面墻的落地窗形成冷硬而現代的對比。
窗外是港口的燈火,窗內幾乎沒有任何柔軟的裝飾,只有最必要的家具。
陸乘斜倚在門框上,換了身深灰色的棉麻休閑裝,寬松的款式掩不住肩背利落的線條。脖子上隨意搭著條淺灰毛巾,發梢還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氣,整個人松弛中透著未加修飾的鋒芒。
陸乘挑眉,沒有驚訝:“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邵憑川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嘴角勾起笑意:“魏東辰查到的。”他直接攤牌,語氣理所當然,“顧先生把你交給我,我總得知道我的人平時待在什么地方。”
陸乘側身,“進來吧。”
“你不是說你生病了嗎?怎么樣?”
“不算什么大事。”
“我看是沒病裝病吧。”邵憑川冷笑一聲,點了點陸乘的胸口,“下不為例。”
就這點裝病逃避的小把戲。 邵憑川在心底冷笑。
他進屋,直接坐到沙發上,將那份文件放到桌子上,“既然沒什么事,看看吧,這個比較緊急,需要你簽字。”
陸乘懶得辯解什么,在他對面坐下。
“好。”
邵憑川條理清晰地說著公事,目光卻時而從文件上抬起,掠過他低頭審閱時專注的側臉,掠過他t恤領口露出的一截鎖骨和放松的脖頸線條。
他這個居家的樣子,倒是比在港口順眼多了,也溫順多了。
陸乘偶爾會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思路敏銳,直指核心。
果然,顧淮山送來的人,怎么可能真是草包。
大約半小時后,公事似乎告一段落。
邵憑川放下文件,往沙發上一靠,隨即像是想起來什么,“既然你沒生病,喝點?我們聊點別的。”
陸乘毫不在意謊言被拆穿的事實。
他聞言,走到廚房拿出一對威士忌杯與一桶純凈的冰塊。器物簡約,卻質感上乘。
他將邵憑川帶來的威士忌往桌上一擺,倒了兩杯酒進去,擺在邵憑川面前。
邵憑川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打量四周:“這地方不錯,就是有點太冷清了,不像個家。”
他頓了頓,拋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一個人住?也沒找個女朋友,幫忙添點煙火氣?”
陸乘抬起眼,“一個人清靜。”
邵憑川心底冷哼一聲,面上卻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些許距離,聲音壓低:“清靜是好事。不過……”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陸乘英俊卻冷淡的臉上逡巡,“有些事,兩個人做,會比一個人更有趣。”
陸乘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港口的夜色,“邵總說笑了。我這種人,不適合耽誤別人。”
邵憑川靠回沙發背,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我不跟你賣關子了。既然我幫了你,你也幫我一個小忙,好不好?”
他邵憑川向來不喜歡做虧本買賣。
既然航線已經付出,那他就必須從陸乘身上,連本帶利地討回點別的。
“林之硯,你知道吧,公司的副總。”邵憑川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杯壁,“我和他從大學畢業就在一起了,六年。”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用詞:“但他是個很特別的人。我們之間,從來都只是純粹的精神伴侶。”
邵憑川抬眼直視陸乘,目光銳利:“現在公司要上市,他卻在關鍵時刻要求增持股份。我要你幫我這個忙,”他頓了頓。
“做我的新歡。”
“分手這么麻煩?”陸乘終于抬眼,“邵總這樣的人物,說一句不合適,還需要繞這么大圈子?”
“若是尋常人,自然簡單。”他放下酒杯,玻璃底磕在茶幾上發出清脆一響,“但林之硯不一樣。他是公司的元老,手里握著20%的股權,更是董事會里一幫老臣的主心骨。”
邵憑川語速平穩,“我若主動提分手,在上市這個節骨眼上,他轉身就能以受害者的身份,聯合那些早就對我不滿的股東,說我過河拆橋,私德有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