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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的話卡在嘴邊，卞贇覺得兩人此刻的動作有點突兀，甚至季緒帶著點不由分說的霸道。

他想說慢點，但風(fēng)雪立刻灌了他一嘴，嗆得他咳了一聲，愣是沒吭一聲，季緒有所察覺，他頓了一下，手上力道卻沒松。

季緒的力氣又收緊了些，將他往自己身后側(cè)的方向帶了帶，用身體替他擋去更多正面襲來的風(fēng)雪。

強(qiáng)冷空氣讓兩人體溫變低，卞贇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被牢牢握住的手腕上，季緒的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感受到那只手傳來的被拉扯的觸感持續(xù)傳來的一種奇異微妙心悸。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季緒的背影，雪花落滿那人的帽子和肩膀，勾勒出寬闊的輪廓。

凌晨三四點鐘兩人一路小跑回到公寓，公寓前臺總是亮著盞昏暗的燈。

吳四英依舊開著半扇門躲在她那樓梯間下面的房間里，老太太已經(jīng)裹著被子睡去，電視機(jī)還開著，放著最輕的音量。

季緒搓搓手，把前臺的燈關(guān)上，又躡手躡腳地進(jìn)吳四英房間，把她的電視關(guān)掉。

本來卞贇沒來的時候季緒是這個公寓回來最晚的人，他會收尾幫老太太關(guān)燈關(guān)門，自從卞贇來了之后，這第一名就讓給了卞贇。

吳四英在廚房給兩人留了飯，一直保溫加熱著，季緒拿出兩個飯盒，燙的他手指疼放在耳垂上冷了冷。

“吃吧。”季緒入座。

卞贇還有些不適應(yīng)他們這種相處，跟著一塊坐下。

“你別不自在，就吃吧，吳老太太你知道的，她一個人住也想要個照應(yīng)，平時我們和她說說話，她給我們做做飯，而且我?guī)瓦^她，她一直把我當(dāng)救命恩人來看的。”季緒笑著說。

他給卞贇拿了筷子，三兩口把飯吃了，又去水池邊洗飯盒。

吳四英只有一個女兒，女兒不在身邊也沒有人照應(yīng)，那會公寓剛接手的時候，有不少人要這塊地。就有人專門花錢雇人來鬧事，見她是一個老太太從早到晚的鬧，是季緒出手相助才得以讓吳四英把這塊地穩(wěn)穩(wěn)地拿下。

后來那些地痞流氓知道有個比他們還能打的“流氓”護(hù)著吳四英，漸漸地也都不敢來了。

卞贇若有所思，心里想著原來是這樣。

季緒自覺地收走卞贇的飯盒一并清洗，他和卞贇商量—

“我那床吧，收了個二手的，本來今天能到，我打算給我們兩個床中間做個隔斷，加個簾子。”季緒說了兩句，回頭看看卞赟的意思。

“但賣家突然鴿子了，說貨送不到，可能還得幾天。”季緒又說。

一開始卞赟確實挺抗拒季緒的，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他漸漸習(xí)慣了這個男人出現(xiàn)在自己生活里。

“沒事的，多久都可以。”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