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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多日的睡眠不足后,他眼下的青黑實在是有點明顯。
桑時清抬頭看著自家二哥和別人如出一轍的黑眼圈,多少帶了點尷尬。
但這尷尬只有一瞬,畢竟兇殺案又不是她犯下的。甚至都不是她主動遇上的,所以她實在是沒有必要害怕。
“哥你真棒,這你都能猜得到!”桑時清覺得自家二哥說得真的是對極了,綁定這個只會刷兇殺案的殘缺版抖音,她和在地府接了活兒有啥區別?
桑時庭打小就知道桑時清有時候腦子會抽風,沒想到這么離譜的話她都能接。
短暫的沉默過后,桑時庭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到了桑時清的后腦勺上。
“你等我忙完這茬兒的。我到時候再好好收拾你。”
桑時庭沒敢用大力氣,桑時清被拍了這一巴掌,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而且這個流程她都已經熟悉了。從小到大,每當她做什么事情讓她二哥這么無奈的時候,她二哥都是這么對她的。
在接二連三的刷出這些特大命案以后,桑時清已經知道任何借口在桑時庭面前都沒有用了。
除了實話實說,她別無選擇。否則以她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辦法接觸到那么多的案子。
她需要她二哥的幫助。
之前她之所以沒有說,是在確定這個殘缺版抖音最后都在推什么東西。
這已經是第五個大案子了,她已經確定這個殘缺版抖音的基本基調了。
許曉在朝桑時清招手,桑時清跑到前面去,兩人坐上了城北派出所的車,龔玉芬已經在上面坐著了。
她正在調試她的相機,作為一個記者,在這樣的時刻,她肯定是要上的。
龔玉芬明白,這將是自己的一個機會。一個調往電視臺的機會。
三人坐下,龔玉芬看著桑時清:“好好拍,寫好你在封城日報的第一篇新聞稿。”
桑時清已經是正式記者了,這樣的報道她也是能寫的。龔玉芬不會阻止。
桑時清看了龔玉芬一會兒,龔玉芬笑著拍她的手。
“咱們報紙可不止一個欄目呢。小桑你和我師父的文章肯定都能刊登上。”許曉很羨慕。
作為一個實習生,許曉還沒有獨自撰稿的資格。不過龔玉芬剛剛透露給她了,她已經給她提交了實習通過申請。
現在就等著錢豐順簽名通過了。
能夠轉正,許曉就已經很高興了。
桑時清也很開心,并且她自覺和龔玉芬沒有什么競爭關系在。封城日報除了頭版頭條外,還有專門的法制欄目。
這個欄目平日發表的文章要么是轉發別的城市的刑事案件,要么就是發表法律法文。
看的人不算少,尤其是在經過龔志強、山村畸戀、奉市十五口滅門案后,法制欄目收到的讀者反饋比以往要多了很多。
因此兩篇文章,日報刊登起來毫無壓力。
老張跟一個匆匆趕回來的城北派出所的警察上車坐在主副駕,三人停了話頭。
而后在龔玉芬的指路下,老張開著車打頭往小河灘去。
因為她們離開得不算久,龔玉芬買來露營的東西都還在原地放著。
那是一片溪水旁的干燥樹蔭處,綠色略微有些泛黃的草將那片干燥的空地鋪了一層。
一顆大楊樹長在中央,樹葉被這兩日蕭瑟的秋風染成了金黃色,掛在枝頭將落未落。
溪水潺潺繞著那片空地而過,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幾只喜鵲落在溪畔喝水。
汽車的碾壓聲驚醒了它們,于是它們朝四周散開,扇著翅膀飛遠、飛高。
他們落在枝頭,梳理著毛發看著這群奇怪的人類走向灌木叢,從京市以及省城借調來的兩個法醫提著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老張等人扒拉開灌木叢,一個并不高但有一米五左右長的木柵欄箱子出現出現在大家面前。,
里面的尸體橫七豎八的堆疊在一起。把本就不大的箱子擠得滿滿當當。
尸體各有各的慘狀,最底下的那一具腦袋都被敲掉了大半個。
有的尸體超過了木柵欄箱子的長度,身體被打斷折疊在一起。
一群蒼蠅被打擾,拉著警報從尸體上飛走。
法醫們臉色凝重,全副武裝上前去,老張等人戴著口罩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