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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警察拿出對講機通知附近同事。桑時庭則帶領隊里往紡織廠居民區。
紡織廠居民區是封城的老居民區了。改革開放后,紡織廠居民區漸漸地多了許多外來務工人員,人口流動不算小。
但八十年代剛剛過,街道辦對居民的管理還是很嚴格的,他們的居民居住檔案實時更新。
桑時庭在街道辦拿到居民居住名單,拿著名單一家一家的排查,順帶把能夠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個遍,不說龔志強的人了,就連跟長得相像的人都沒有看到。
但桑時庭相信自己的妹妹,她說看到了那就是看到了,她的記憶極少出錯。
這一點是桑時庭是有佐證的。桑時清記事兒不行,但記人很有一套,這一點桑時庭是能拿出證據來的。
小時候桑時就因為她記人這一點,幫助警察抓住了兩個人販子。那時候桑時庭八歲,桑時清五歲。
這給桑時庭留下了很大的震撼,以至于到了現在,桑時庭也依舊忘不掉。
別的組的警員都已經從這片居民區撤離了,只有桑時庭還帶著組員在堅持搜尋。
桑時庭的組員對桑時庭是完全信任的,因此哪怕是要把之前搜過的地方再搜索一遍,他們也是沒有什么怨言的。
這一次,桑時庭小組主要搜索的地方是各居民家的地窖,以及曾經使用過,但是現在被廢棄了的地窖。
封城隸屬于北方城市,氣候雖然沒有東三省那么冷,但冬天也差不到哪里去,因此家家戶戶都挖了地窖來儲存瓜果蔬菜以求過冬。
這會兒正值夏秋交替之際,有的人家已經開始儲存冬菜了。這無疑是給搜查工作帶來了不少阻礙。
但每個警察在下每一個地窖之時,都充滿戒備,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個已經被殺戮同化了本性的惡魔。
在居民區的最西邊一個已經廢棄了多年的地窖里,二十歲的龔志強坐在里面,吃著剛剛跑出去買來的白面饅頭。
因為饅頭干,所以他吃得很慢,每吃兩口他都要停下來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
龔志強沒想到封城的警察這么警覺,他剛剛在市區露了個面,饅頭都只買了兩個,水都沒接上就被發現了。
原本龔志強還想著在封城這里繼續他的犯罪之路,在封城殺兩個人來祭奠一下他死去的父親的。
但現在龔志強已經決定放棄了,他是愛上了殺人的感覺沒錯,但他還是很愛惜自己這條命的。他決定等這波風頭過了他再回到封城來。
他一路逃亡,已經走過了兩三個省份了,封城給他的屈辱他記下了!龔志強的眼神滿是陰狠,他拿出地圖靠著微弱的亮光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小縣城上,他在上面點了點,這就是他圈定的洗刷屈辱的地方了。
地窖外,桑時庭等人已經把地窖又重新搜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桑時庭皺著眉頭:“王主任,咱們這片還有沒有被廢棄的地窖。”
王主任是紡織廠居民區街道辦的主任,他想了想:“沒有了。我們這邊廢棄的地窖都已經告訴過你們了。”
他的話音落,他身邊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沉思了一會兒,道:“其實是還有一個地窖的,王主任,你還記得三十年前老竇家那個地窖嗎?”
王主任一愣:“你是說那個老竇埋他媳婦兒那個地窖?”
三十年前,紡織廠居民區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城的事情。老竇把他媳婦兒殺了,埋在了自家的地窖里。后來事情敗露,警察抓到了他,并且在他的指認下,在那個地窖中挖出了被他埋起來的尸首。
后來老竇被抓走,老竇媳婦兒被遷走安葬,那個地窖就廢棄了下來。這邊的居民都忌諱那兒,平常也不往那邊去,就算非要到那邊,也是繞道走的。
那個地窖挖得好,廢了那么多年也不見塌。
那個地方因為這些原因,被居民們忽略了徹底,這一來二去的,王主任也就忘記了有那么一個地窖的存在了。
此時被這么一提醒,他趕緊把那個地窖的基本情況以及過去的事情說給桑時庭聽。
聽著王主任的描述,桑時庭小組的組員們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