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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的,我人到這個年紀(jì)了,其實真的已經(jīng)沒有什么所求的了……我也為祁嘉年守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書意都上大學(xué)了。你小姑我,現(xiàn)在想要為自己活一次,這并不過分吧?”
女人的聲音不緊不慢,嗓音還算平和輕柔,并不尖銳,卻也帶著絲毫不加掩飾的那種久居上位、順?biāo)於嗄甑牟蝗葜靡傻囊馕丁?
【宿主宿主,你放松點,你魂體太生猛了,這身體好弱的,我一下子塞不進去啊。】
同塵君:“……”生猛?魂體強悍,這也怪我么?
不是他不想反駁這個女人的話,而是系統(tǒng)還在努力改造那具身體,好讓身體能容納他的魂體,融合過程中,他只能聽到些許聲音,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只能任由著別人說,實在叫人郁悶。
女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她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繼續(xù)循循誘導(dǎo):“文光他呀,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小伙子,我希望你不要帶著偏見看他,他年輕、他英俊、他滿腹才華,他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有為青年。”
“我是真不知道,你們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劇烈反對我和文光在一起,他又不圖我的錢、也不圖我的好處……”
“那他圖什么?圖你年紀(jì)大?”獲得身體掌控權(quán)的第一瞬間,同塵君脫口而出便是這句話。
便是這話音剛落的剎那,全場寂靜,落針可聞,氣氛之尷尬,三言兩語實在難以描述。
終于融合成功了,五感回歸,身體盡在掌控,同塵君的第一個反應(yīng)竟然不是睜眼看世界,而是開口懟了這個自說自話的女人,其短短一句話,竟然讓整個大廳畫風(fēng)突變。
同塵君緩緩睜眼,水晶燈璀璨稀碎的光芒落入眼中,他看清了這一片奢華的裝潢,看到對面精致豪華的沙發(fā)上端坐著一個婦人——
婦人容顏極美,雖年過耳順,卻保養(yǎng)得宜,皮膚白皙且有光澤,一頭黑色卷發(fā),讓她更具女性的魅力,一身剪裁得體低調(diào)奢華的手工連衣裙,將那依然窈窕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就在同塵君坐著的同一個沙發(fā)的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女孩子聽到同塵君的話,第一個反應(yīng)是“噗嗤~”,繼而拼命咬唇低頭才克制住了洶涌而來的笑意。
同塵君眼眸慵懶而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圈,便已然心中有數(shù)。
他直視美婦人,也就東方朱月那鐵青著的臉,絲毫不在意地歪了歪頭,嘴角微翹,譏諷之意便油然而出:“他年輕、他英俊、他滿腹才華,他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有為青年,他不圖你的錢,也不圖你的好處,那他除了圖你年紀(jì)大,還能圖什么呢?”
“圖你可以給他當(dāng)媽?圖你可以彌補他缺失多年的母愛?”
同塵君說話,不論內(nèi)容是什么,總是輕緩的,帶著一股不疾不徐、娓娓相道的意味。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說話又慢又輕的人,不知道為什么,說起話來,其中似有隱隱威懾,無人敢打斷,更無人敢輕慢。
“哎呀,真感人。”同塵君面無表情地用死水一般無波無瀾的語調(diào)發(fā)出了感嘆句的內(nèi)容。
“東方和志!”東方朱月怒極拍桌,“你什么意思!?這就是你對你小姑的態(tài)度!?你怎么和長輩說話的!?”
“長輩?”同塵君本在懶洋洋地看著茶杯上蕩漾的一片茶葉,聞言星眸一轉(zhuǎn),“你要嫁一個可以給你當(dāng)兒子、比我還小的男人,我還以為你想給我當(dāng)大妹子呢。”
東方朱月聞言,幾欲要為了自己的‘如意小郎君’怒發(fā)沖冠,她眉眼扭曲了一瞬,冷聲道:“東方和志,我是你姑姑,我就是來通知你一聲的,我要和誰在一起,你沒有任何資格說不。”
旁邊的年輕女孩,也就是東方朱月的女兒祁書意,聽到母親的話之后,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同塵君倒是對此無動于衷,只是那弧度優(yōu)美的下巴微揚,嘴角弧度似笑非笑:“我從不在意你要嫁一個三十八歲的還是二十八歲的還是十八歲的,是要嫁一個是兩個還是三個。我堅決反對的,從來都是你要動書意的股份,你……不要企圖混淆視聽。”
“呵——”東方朱月眼神復(fù)雜地看了坐在表哥身邊一言不發(fā)的祁書意一眼,然后諷刺地笑了,沖同塵君說:“我是她媽!”
“那也不能動她股份。”同塵君冷淡到眼角眉梢都不曾有過絲毫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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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朱月胸有成竹地來,氣急敗壞地走了。
亮如白晝的大廳里,就只剩下同塵君和那個名叫祁書意的,原身的表妹。
“哥……”祁書意猶猶豫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同塵君淡漠地掃了她一眼:“你要是乖乖把你已故的父親給你的股份都拱手送給你母親的小情人,那你母親不僅高興,還會夸你孝順。”
“那可不成!”祁書意馬上就反駁,“憑什么呀,那是我爸給我的。唉……要不是她逼得緊,我也不會跑到你這來。反正我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厭惡我了,我倒是債多不愁也不怕她更討厭我,但是哥你才剛接手公司呢,你就這樣跟我媽說話呀,要是她給你小鞋穿你可怎么辦?”
那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依然脊梁挺直,風(fēng)骨天成的男人聞言,不染而朱的唇微微一動,似乎是笑開,又似乎只是輕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