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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回:你的愿望是今天的第一個行程
第82回:你的愿望是今天的第一個行程
第三部隊宿舍外的天空剛從深藍褪成淡紫,整棟樓像浸在奶白色薄霧里,安靜得連風都還沒完全醒來。
「副隊長……讓我再睡五分鐘……」
就在這樣靜謐的時間點,某人被人以「新型抱枕搬運法」被人整團從被窩里撈出來,花凌整個人縮成一球,毛茸茸的發絲炸得像蒲公英,毯子被捲成繭,兩隻沒穿襪子的腳在半空中晃啊晃,任憑宗四郎拎著走。
她半夢半醒像隻早上被強行抱出的貓咪,一路往宗四郎的肩窩蹭,聲音黏得像牛奶糖:「……我還沒睡飽……」
宗四郎抱著她,一手托住她的腿、一手拎著筆和文件夾,整個人卻精神飽滿、笑瞇瞇的。
「嗯,我知道。」他語氣極其溫柔,像哄小孩一樣輕拍她的背:「五分鐘等會兒在戶政柜臺排隊的時候補睡,現在先把這份『玩笑話成真申請書』簽了。」
「什么玩笑話……」花凌眼都沒睜,用本能回嘴。
「昨晚派對。」宗四郎把她放到前座,替她扣上安全帶,動作熟練到好像練過一百遍,「你昨晚說:『副隊長,嫁給我吧。』」
「我說的是『嫁給我吧』嗎……?」花凌揉著眼,終于察覺事態不對,慢慢坐直,「等、等等!我們要去哪里?」
宗四郎打著方向燈、非常坦然:「總部民政窗口,加急件。」
「文件只差你的簽名。」宗四郎把文件遞過來,上面是整整齊齊的婚姻申請資料,連她的名字都填好,只留一個空白欄位等簽名。
花凌張著嘴,呆愣了三秒,最后慢慢浮出一個不可置信的笑:「……你、你真的……」
他偏頭看她,微笑帶著一點狡猾的得意:「你不是最喜歡『把話講出口就去做』嗎?」
花凌:「我、那是玩笑……」
「嗯。」宗四郎若無其事地點頭,「所以我今天負責幫你把玩笑變成現實。」
薄霧中的光線透進車窗,照在宗四郎的側臉上。
他的眼神是認真的、溫柔的,也是那種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后退半步的堅定。
花凌捂住臉,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你真的……要跟我……?」
「我昨天就在等你說。」宗四郎握住她的手,低聲卻毫不遲疑:「你一開口,我就決定了。」
清晨的引擎滑過宿舍前的薄霧,宗四郎踩下油門。
于是,一場原以為只是甜蜜玩笑的告白,在第三部隊安靜的晨光里,被副隊長毫不猶豫地加速成現實。
防衛隊總部的民政窗口還沒完全醒來,值班職員一邊喝著微溫的咖啡,一邊打著呵欠。
然后,他抬頭看到的畫面是:
自動門被人推開,一名穿著整齊、氣場強到像剛從戰場回來的男人快步走進來,懷里還抱著一個……毯子包的生物。
不,那不是生物,是第三部隊的小隊員緒方花凌,毯子從頭裹到腳,只露出一雙迷茫的大眼睛,頭發像炸開的蒲公英……
而抱著她的男人,全場都認得:保科宗四郎,第三部隊副隊長,最高解放戰力100%,全日本最高紀錄保持人。
民政窗口職員一口咖啡噴到鍵盤上:「呃……保、保科副隊長?請問這是?」
宗四郎單手抱人、單手把文件遞出,動作穩定到令人懷疑他是不是昨天偷偷練習過,他語氣平靜、彷彿這是日常事務:「結婚加急件,請協助。」
職員顫抖地接過表單查看,上面資料欄已經整整齊齊填滿,只剩花凌的簽名空著。
花凌縮在毯子里,剛剛在車里又睡了一覺,現在感到有些茫然:「……我在做夢嗎……我真的要在毯子里結婚喔?」
宗四郎輕笑:「你昨晚自己說的,我只是把你的愿望,排成今天的第一個行程。」
毯子里傳來一聲軟軟的、恍惚的、害羞的哀鳴。
職員內心狂喊:原來副隊長也會談戀愛!?還是這種閃到會引發集體暴動的等級!?
一分鐘后職員終于從震驚中恢復,朝那團毯子遞出簽名板:「緒方小姐……請簽個名……」
只見宗四郎把那包毯子放在椅子上,花凌動了動從毯子里鑽出來,儘管頭發亂糟糟,仍能看見她羞紅的臉頰,她用手指簡單梳了梳頭發,撥了撥自己的可愛小熊睡衣才走來簽名。
簽完后,宗四郎把筆收好,整個人彷彿松了口氣……那不是任務結束后的放松,而是比完成boss級討伐還更深的滿足感。
職員收起文件,露出禮貌職業的微笑:「恭喜兩位……這邊是加急審核通道,十五分鐘內會核準。」
「十五分鐘……」花凌瞪圓眼,「我們是簽完就結婚嗎?」
「嗯。」宗四郎十分自然地回:「一週后補辦儀式。」
然后溫柔地把她亂翹的劉海撥到耳后,「但從這一刻起,名義上你就是我老婆了。」
花凌「啊」了一聲有點腿軟的蹲在地上,摀住通紅的臉頰:「明明一開始是開玩笑的……」
柜檯職員倒抽一口氣,像是在現場看實境戀愛節目。
「你可以慢慢清醒……總之,我來實現你的玩笑了。」
宗四郎一起蹲下直視她雙眼,語氣理所當然還笑得開朗,「夢成真囉~我的新娘。」
花凌被這句「我的新娘」給炸到,耳朵瞬間紅透,但還是努力找回理智,瞇眼瞪他:「等一下!那改名的事,我才不要改成保科花凌!你改成緒方宗四郎才公平!」
宗四郎挑了挑眉,像是在看一隻在桌上拍爪子的貓,笑得懶洋洋:「可以啊,不過我得重辦所有副隊長的文件、通行證和編號武器授權,還得跟總長官解釋為什么,可能會花很多時間……你想看我被叫去喝茶嗎?」
花凌語氣弱了一點:「唔……那聽起來很麻煩……」
「嗯,很麻煩。」宗四郎點頭,故意補一句,「而且我改姓的話,以后別人問起來,會以為是我嫁過來。」
花凌忍不住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嫁給我那也沒什么不好啊,感覺很幸福啊~」
宗四郎怔了一瞬后跟她一起笑起來:「緒方宗四郎,這名字確實感覺蠻幸福的……」
十幾秒后他忽然收起戲謔,伸手覆上她摀著臉頰的手,語氣更柔和了,「不過,我覺得你的名字很美,配上我的姓氏,非常好聽,像是……本來就應該放在一起的。」
花凌像被什么戳中,呼吸停了一拍,心跳亂了節奏。
「我……」她嘴巴還想逞強,幾秒后卻低聲道:「……那就這樣吧。」
宗四郎笑得滿意,把申請表遞上去。
當新的身分證出現在柜臺上,花凌第一眼就盯上了配偶欄,那一欄工工整整地寫著:保科宗四郎。
她愣了兩秒,下一秒忍不住輕呼:「……真的寫上去了……」
然后笑得眼睛亮晶晶,「嘿嘿,這下是正式的了。」
宗四郎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嘴角止不住笑意:「是啊,我的新娘。」
民政局柜臺人員終于沒忍住笑出聲,還幫他們把兩張證件放在一起拍了張合照。
一張神情淡定卻眼底帶笑的副隊長、一張笑到眼彎彎的技術官,配偶欄像專屬標記般將兩人牢牢綁在一起。
第三部隊的早晨本來是安靜的,結果不知道是哪個消息靈通的天才,在六點四十三分,把一張照片丟進了第三部隊群組。
那張照片里,在破曉的晨光中,副隊長抱著毯子包成一團的花凌出現在民政窗口。
幾分鐘后,女生宿舍三樓爆出凄厲尖叫:
「昨天才一起喝酒!你們怎么今天就結婚!?」
「花凌你給我起來講清楚啊啊!」
緊接著隔壁棟建筑被尖叫聲吵醒的男生宿舍二樓也爆炸:
「嗚嗚嗚我好開心但我心好痛……」
一陣兵荒馬亂后,所有人都穿著睡衣、拖鞋,衝向一樓大廳集合。
「你不要推我!我要站前面看!」
「我睡衣上都是卡通鯨魚耶……葵你不要拍照!!」
「卡夫卡!你褲子穿反了!」
「別吵我,我現在正在哀悼副隊長的單身期……」
伊春甚至已經跪坐在地上:「副隊長你怎么先脫單!我們還沒努力!你怎么可以先……」
就在此時,大門的卡鎖嗶一聲響,所有人像自動同步的機器一樣,整齊地轉頭。
在清晨的陽光下,宗四郎牽著花凌的手走進來。
他表情平靜得像是剛去買杯咖啡回來,甚至還帶著早晨特有的溫柔。
花凌臉還紅著,像被晨風親過的小櫻桃,一副「我也不知道我剛剛經歷什么」的迷茫。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穿著睡衣、頭發亂翹、眼睛還半睜不睜的隊員全部包圍。
卡夫卡:「花、花凌!你真的結婚了嗎!?剛剛群組那張照片是真的嗎!?」
伊春:「你是被拐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