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闕琘析夢見他們兩人仍在彰化的時候,一段小小的散步結束,她與林昊俞回到那滿是周星馳電影海報的小房間中,林昊俞拿出他深藏在抽屜里的大學校刊遞給闕琘析。
校刊封面一群學生笑得毛骨悚然,因為長時間的放置,封面的膠膜與厚紙分離,大大小小的氣泡將學生們的臉給扭曲。
「要不要看看『我第一次感受到才華會傷人』的瞬間?」
「什么意思?」闕琘析不解。
對她來說,現在會傷人的是林昊俞的才華,并不是她。
可林昊俞毫無自覺,「你現在不是陷入瓶頸了嗎?我想你如果看看以前的作品會不會比較好?」
闕琘析嚥下唾液,喉嚨依舊乾澀,她接過校刊,看著笑得扭曲的學生們,不該浮現在腦海的記憶涌上,與此同時,她的后腦勺隱隱抽痛。
故事是關于在地震中失去親人的女孩的故事,她的未來原本該是如同孔雀一般過得輝煌精彩,展開她漂亮的尾羽恣意揮霍她的青春年華,可失去親人之后,她成了黑孔雀,尾羽失去其他顏色,成了全黑的孔雀。
或許更貼切些地說,是一隻黑羽雞模仿黑孔雀。
闕琘析覺得貼切,大學時期的她精準地預言了自己的未來,現在的她就是隻黑孔雀、失去色彩的黑孔雀。
她看著自己曾經一個一個敲下的文字,一個一個都是她曾經存在的證明,可她卻沒有任何印象與記憶。
令她毛骨悚然的地方是,她十分清楚這篇文章是她所寫下的。
闕琘析從第一個字讀到最后一個字,這只是短篇小說,所以她讀得很快,闔上校刊之后,闕琘析默默走到窗邊,望著遼闊田野遠方的一盞紅色燈火。
林昊俞上前,「怎么了?在想什么?有什么想法嗎?」
闕琘析長舒一口氣,「我在想,那個燈光是哪里?」
他朝著闕琘析的視線看去,不以為然,「我小時候也常常在想那里是哪里,后來長大離開彰化之后就沒有再想過了。」
「因為不重要嗎?」
「不重要?大概是吧,想的事情變了。」
「所以小時候除了遠方的紅色燈火之外,還有想了什么事情?」
林昊俞微微傾首,在腦袋中繞過一次,「沒了,除了笑話,沒了。」
她覺得這個回答非常像林昊俞,而她也從回答中得到解套,「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想我應該換個方式思考,回臺北之后,你多跟我分享一下方法吧,或許會有用?」
「當然好啊,相信很快你就能寫出東西了。」
「但愿如此。」
語畢,闕琘析看向林昊俞,毫無情調的白光照射之下,兩人相視而笑。
夜晚,他們將燈關掉,兩人靜靜看完《賭俠》,在電影結束之后相擁而眠。
隔日早上,闕琘析進入廚房幫忙楊美鈴張羅早餐,楊美鈴面露驚愕,可她立即收回表情,冰冷道謝。
闕琘析只覺得與她尚不熟悉楊美鈴才會如此對她,因此她不介意在臉上堆砌笑容,「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不想要在離開彰化的前一刻功虧一簣,因此竭力扮演乖女孩給楊美鈴看,絲毫不敢松懈。
正當闕琘析為自己的表演感到滿意同時,楊美鈴狠狠潑了她一桶冷水,問道:「你接近昊俞有什么目的?」
闕琘析一怔,說不出話。
「阿姨,您在說什么?」
楊美鈴看著闕琘析一雙無辜大眼,忽地拉近與她的距離,她看著她,陰冷的視線企圖自闕琘析的靈魂之窗看穿她。
半響,楊美鈴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并非她所知道的那位,她退后一步,眉頭緊蹙。
「……啊,沒事,是我太過敏感、想太多了,以為你有什么企圖。」
闕琘析掩嘴細笑,她能對林昊俞有什么企圖?她現在可是一個就算提供她點子也沒有辦法活用的人,林昊俞就算再怎么聰明、再怎么會想段子,她也沒有辦法利用林昊俞,因此,她怎么會有什么企圖可言。
「阿姨,我對昊俞沒有別的心思,真的。」
「是嗎,我總覺得像你們這樣的人接近昊俞都有目的,那種眼神我看得出來,只要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闕琘析還沒有辦法意會楊美鈴所說,便聽楊美鈴繼續說道:「你和『那個人』有一樣的眼神。」
闕琘析的笑容倏然僵硬。
「阿姨,你對我好像有什么偏見,但我真的沒有什么復雜的想法……。」
話音未落,楊美鈴打斷了闕琘析,「不管怎么樣,我也不管你怎么講,我還是得要說……可以請你離開昊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