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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迎之哥哥。”許瑞調侃了一句,“那就肯定是你聽錯了,這么大的事不可能沒消息,而且遲老爺子身體一直很硬朗,最近還在閉關,不太可能突然就沒了。倒是你,遲少,昨天和你的迎之哥哥發生什么了?”
“還能有什么,只敘了敘舊。”他想到昨天那個吻,心里一虛,隨即便含糊了過去。
不一會兒許欣也找了過來,三個人聊了會兒天,許二爺和夫人都有事出去了,中午就他們一起吃飯。
許瑞兄妹得著機會就要調侃遲筵兩句,實在是在他們看來遲筵都已經這么大了,見著葉迎之還是“迎之哥哥”長“迎之哥哥”短,死活改不了口,太有意思。
許欣道:“遲少,你說我以后怎么在親戚朋友面前抬頭呀?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見了,我從外面帶回來的男朋友一個照面就吸引了葉家家主的注意力,然后當晚就上了三公子的車,徹夜不歸,直到第二天才被葉家的車送回許家。你說這可怎么辦?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葉三公子挖墻腳了。”
許瑞打趣自家妹妹道:“你這也不虧,競爭不過葉家家主么,也沒有什么。”
本來只是尋常的玩笑,但遲筵心虛,只聽得面紅耳赤。他敢坦坦蕩蕩地和葉迎之申辯自己和許家兄妹只是普通好友,卻不敢對許家兄妹分辯說自己對葉迎之只是兄弟情誼。
三人正說笑間,許瑞家管家稟報了一聲走了進來,他看看遲筵,又看向許瑞,躊躇著等待對方下指示。
許瑞問他:“什么事?”
管家道:“是關于林二嫂他兒子林柱的事。”
許瑞擺擺手:“沒事,你就直說吧。”
管家面孔上浮現出一縷怪色,似乎在斟酌這事情該怎么說,猶豫兩秒道:“剛才林柱被找到了,人已經沒了,尸體就在山中林子里。大管家已經找人看過了,但是去看的人說,人在三天前就已經沒了。”
“怎么可能。”許欣突然出聲,蹙眉道,“我前天晚上還看見他了。”
事實上,前天不止許欣一人看見他了。
第109章 吃藥
這位管家是許瑞家的管家,而他口中的大管家就是整個許家的大管事, 侍奉許老爺子的。
許瑞聽說這個消息之后就跟著管家出去了, 剩遲筵和許欣兩個人在屋內。
遲筵聽得有些疑惑,轉頭問許欣道:“什么情況?怎么管家說這人三天前就死了, 你又說前天晚上還見過這人?這是什么人?”
“林二嫂算是我們家一個遠方親戚,她丈夫去得早, 就她一個人養著兒子,在族里幫著做些雜事, 我小時候她還帶過我和我哥幾天, 后來她兒子林柱長大了就也在族里幫著做事,這些天酬天祭他就一直幫大管家負責招待從各地趕來參加祭祀的天師們和采辦物資的事, 結果從今天早晨起就沒人看見過他。因為林二嫂以前帶過我和我哥,我們和林柱也算比較熟,就特意讓管家留心一些他的消息,找著人趕快回來告訴我們一聲。沒想到最后卻是這個結果。”
說到這里她又皺了皺眉:“不過這也說不通,前天晚上我的確見到林柱了,他還問我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和我聊了一會兒。昨天一天咱們一直在一塊兒,雖然沒見到他, 但昨天晚上有宴會,林柱一直在忙籌備宴會安排賓客座席的事, 許家很多人都看見他了。他失蹤之后還有不少人言之鑿鑿地說看見他昨天晚上收拾完殘局之后就回屋了。這里這么多天師,怎么可能連是人是鬼都認不出來。”
過了一個多小時許瑞回來了,告訴他們那具尸首的確是林柱的, 根據尸體判斷人也的確已經死了三天以上。但林柱不可能已經死了那么長時間,所以只能解釋成山間林子中某種因素或東西加速了尸首的腐化。
“有沒有試著招魂?”許欣問道。人剛去不久,這里是林柱自小生活的地方,逝者又不是自然死亡,按道理是很容易招魂的,到時候究竟是什么情況一問便知。
“招了。”許瑞道,“大伯去了,一開始是旁家一個人招的,試了三次沒招出來,后來大伯親自去招魂,沒招出來,用了引魂幡,還是沒招出來。”
“用了引魂幡都不成?”許欣道。
許瑞點了點頭:“是。不過別再想了,大伯已經讓人去查了。”
引魂幡是許家家傳的法器,在引魂招魂方面有奇效,即使是一個不通術法的普通人用引魂幡都能招魂成功,何況是許瑞的大伯。而一般人往生不會這樣快,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可能,逝者對這世界了無牽掛,已經迅速往生,或是其被人謀害,連魂靈都不剩。林柱這個情況,顯然是第二種更有可能。
因為這件事許家包括許瑞兄妹兩人間的氣氛都有些凝重,葉家的車來接遲筵的時候,許瑞也只幫他拿了東西,囑咐他好好照顧自己,甚至沒心思再開他和葉迎之的玩笑。
回到葉家后,葉迎之已經擺好了一桌飯等著他,桌上甚至還有一壺白酒。
遲筵收拾好后落座,嘗了一口菜,知道不是葉迎之做的,稍稍安下心,緊接著又看見葉迎之給兩人倒酒,頓時急了:“迎之哥哥,你還能喝酒?”他記得以前煙、酒、生冷辛辣這些東西葉迎之都是要忌的。
“偶爾喝一點沒關系,醫生說對身體還有好處。而且喝完后身子也會暖和些。”葉迎之自然地解釋道。心中轉的卻是另一套念頭,阿筵膽子那么小,又笨,不推他一把,估計也就只敢假裝無辜地舔舔自己,連正經的親吻都不會。給他喝點酒,讓他壯壯膽。
遲筵將信將疑,不過他外公也愛在晚飯時小酌一杯,也說過類似酒是糧食做的,少喝無害這種話,所以他也就勉強接受了:“那你也不許多喝。”
葉迎之好像很喜歡遲筵這樣管著他,聞言也不惱,笑笑道:“好,哥哥就喝一點。阿筵多喝一點好不好?”
遲筵一直盯著葉迎之少喝,還真的不知不覺喝了兩三盅。他平時最多陪外公少喝一點,哪里有這么好的酒量,第三杯下肚的時候就已經醉了,軟軟趴在桌子上,只覺得頭都抬不起來。
他好不容易抬起頭,看見在自己對面端正坐著的男人,一時分不清是真是幻,扶著桌沿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坐到葉迎之腿上,不容分說地摟上了對方的脖子。
葉迎之樂了:“阿筵怎么今天跟我這么好?”他明知道是自己誘導著遲筵喝多了,卻還一本正經地擺著君子端方的模樣,故意裝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遲筵靠過去,用自己的臉蹭上葉迎之冰涼的頸項,酒氣醺得他的臉紅紅的,帶著滿滿的醉人熱氣和生氣:“阿筵想哥哥了。”他閉著眼,小聲呢喃著。
“這個你昨天說過了。”葉迎之輕輕摸著他后頸上軟軟的肉,面上波瀾不驚,仿佛絲毫不為所動。
“……我喜歡迎之哥哥。”
“這個你昨天也說過了。”
遲筵睜開眼睛,茫然無措地看向男人,似乎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阿筵就沒其他想和哥哥說的么?比喜歡更多的?”葉迎之一點一點循循善誘著,眉目溫潤柔和。
“……有。”遲筵轉過臉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個清軟帶著濕氣的吻,“就是,我特別喜歡迎之……”
話沒說完,葉迎之就感覺到側頰上溫熱甜美的觸感消失了,同時肩頭一重,遲筵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趴在他肩頭睡著了,鼻子里還哼哼著打著小呼嚕。
這小壞蛋。葉迎之閉了閉眼,看著遲筵睡著的樣子,無奈地站起來把他抱起來抱回臥室放到床上,又給他用熱毛巾擦了身上出的汗,換了衣服,才好好把人塞進被子里。
他算是頭一回體會到了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誰能想到他家阿筵這么不頂用,不過三小杯酒就能醉成這個樣子。
葉迎之半點也沒反思自己這樣故意把人糊弄醉的辦法有什么不對,只是吸取經驗,想著下一次要換度數低一點的酒給他喝,可不能讓阿筵再醉得這樣痛快,把他自己晾在一邊,不上不下的。
因為前一天睡得早,第二天遲筵醒來得也早,他醒來的時候葉迎之還睡在他身邊,摟著他。
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因而遲筵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葉迎之身上的寒意,他貼近了對方試圖幫葉迎之暖暖身子,葉迎之反而因為他的動作清醒過來,辦睜開眼睛看向他:“阿筵醒了?乖,別動,陪哥哥再睡一會兒。”說著伸手就要去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