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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葉迎之沒有明說,遲筵還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對方指的是設么。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熱得發燙。
他直覺感覺到自己是給葉迎之添麻煩而不自知,長時間地厚著臉皮硬是貼上去讓他嫌棄了,說不定早就嫌棄了,今天才說出來而已。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不好意思再跟,但如今情況特殊,只有跟著葉迎之才最安全也最安心。他低下頭小聲爭取道:“你讓我跟你回去,我搬去客房,我可以打掃家洗衣服……你讓我跟著你就行,我這次保證不打擾到你。”哪怕是搬回那間弄了兩次鬼的客房也好。
“不要。”沒想到葉迎之還是拒絕了他。
“我這么多年都是一個人過的,這次剛好想試試讓別人幫我解決。有你在的話,我就又不好意思帶別人回去了。”
怎么偏偏趕在這個時候要干這種事!遲筵都分不清葉迎之是真的這么想的還是故意說這種話誆他就是不想帶他回去了。
所謂“近則不遜遠則怨”,從這點來看遲筵實在是稱不上君子。之前葉迎之對他太好,如今冷不丁突然開始百般找借口推拒,甚至找這樣的借口,就讓他不由自主生出了幾分怨懟。
他低著頭有些負氣道:“那你別找別人了,我幫你行不行?”他說這話完全沒有經過腦子,擱在別人身上就是吵架的前奏。
可是葉迎之畢竟不是一般人,他“哦”了一聲,轉過身開始繼續優哉游哉地收拾東西。
遲筵被晾在那里,剛想忍不住出聲,就聽葉迎之淡淡道:“你怎么還不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東西?”
“收拾東西和我回家。”葉迎之回頭平靜地看著他,“你剛才的提議我接受了,你和我回家,你幫我。”
遲筵最終還是暈暈乎乎地躺在了葉迎之的床上,履行了承諾。
當然只是最簡單地幫,而且葉迎之還把單方面的住客對房東的行賄演變成了友好的互幫互助,遲筵還是害羞到睜不開眼睛。
這件事到最后還是有些失控,最情難自抑的時候,葉迎之覆過來吻了他。
一個深吻。
第49章 叫我
遲筵總算明白了什么叫做“現世報還得快”。
他以前天天喜滋滋地追著葉迎之在游戲里叫娘子,現在葉迎之動不動就這么叫他。
比如“娘子, 過來吃飯”“娘子, 該就寢了”“娘子,有勞你為為夫洗衣服了”……數不勝數。
蔫兒壞蔫兒壞的。
至于那天那個吻, 雖然葉迎之壓著他吻了不短的時間,但他還是覺得這種事情非常可以理解。
那種時候、那種意亂情迷的時候, 說實話……他也很想吻葉迎之……
這種事情似乎是會上癮的,從那日破了戒之后, 葉迎之又拉著他很是克制地蹭了三四回, 然后壓著他吻他,直到他累了就摟著他在一個被子里睡了。
遲筵喜歡, 甚至是有些迷戀緊緊貼著葉迎之的那種感覺,他不敢直白地說出來,卻也自然從沒推拒過。
那之后又過了七日,遲筵突然接到了胡星打來的電話。
遲筵和老袁那初中同學、胡星的師弟小安也有聯系,從他那里得知自那日之后胡星近來特別是入夜后都是不眠不休地跟著顧惜惜,白天短暫休息兩三個小時后就會繼續查相關的古籍記載或資料,以期找到對方的弱點,一舉將其剿滅。
這樣手中沾滿鮮血的邪物, 即使是她也難以保證能輕易降服,而一旦打草驚蛇, 說不定就再也沒有下手的機會,甚或是被對方反殺。
遲筵也看過這樣的恐怖片,主角乃至片中的道士和尚術士高人全滅, 而鬼物笑到最后,伺機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是以這些天遲筵也沒敢主動聯系胡星,怕打擾到她,只側面地從小安那里打聽一些消息。
“我被她發現了。”這是胡星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微微有些發飄,“她很狡詐,她早就發現我的蹤跡了,卻裝作沒發現。然后……今天伺機對阿笙下了手。”
“阿笙現在處于瀕死狀態,我現在必須要加緊救它……對不起,至少五天時間我沒法管顧惜惜這邊了。”
阿笙只是一只小狐貍,即使有些靈性和特異的本領,也定然是敵不過顧惜惜的。顧惜惜沒有要它的命,只能說明一件事,她是刻意要以此調開胡星的——她發現了胡星,胡星跟著太緊使她沒有繼續下手的機會,而她已經等不及了。
明知道這是陷阱,明知道這是調虎離山之計,胡星也必須要向著顧惜惜所希望的方向走。
或許在別人眼中難以理解,但是在她眼中阿笙就是她的親人。即使知道如果她離開顧惜惜就極可能去害其他人,她也必須要先救自己的親人。她雖然是陰陽術士,但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對不起。”胡星低聲道。
“沒事的,我這些天都會小心。”他明白胡星那聲“對不起”的意思,也能理解對方,他聽胡星講過自己的過往經歷,大概能理解那只小狐貍對她意味著什么。
“而且,胡姐,除了你之外應該也有其他道士術士和尚之類的在管這件事吧?”雖然這行當離普通人的生活并不近,但按道理講胡星也應該有同行,不該是孤軍奮戰。
“是有,”胡星道,“不過恕我直言,現在參與這件事里面的人沒一個能指望得上的。”
“還有一點,小遲,你說過你曾在游戲里娶她為妻,是什么意思?具體流程是怎樣的?”
遲筵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有此一問,但還是詳細地把游戲中的婚禮過程講了一遍。
“你是說你們拜過堂、行過禮、立過誓?”
“是。”
“那就糟了……”胡星的聲音有些凝重,“我知道大多數人不把這些網上的關系當真,但是儀式就是儀式,你們已經行過關鍵的婚儀,就可以算作夫妻了……”
“不會吧,”遲筵有些不可思議,“就算是這樣,也該是我和葉迎之算作夫妻吧?”
“不一樣的,如果那個角色只是你室友所操縱的一個道具,那自然婚姻關系只在你們兩人之間成立;但現在那東西成了邪物有了靈,這層婚姻關系就在你同他們二人之間同時成立。這里可不論一夫一妻或是不許重婚,儀式完成了,關系就締結了。”
“最可怕的不是這個,遲筵,我昨天剛查到的,那東西要想給自己做一副最合適的寄體,就必須要兩種東西——親人的血,和愛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