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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翔與康崇煥

此刻渾身散發(fā)著柔情體恤的康崇煥，和平時總一副戲謔姿態(tài)的他，簡直判若兩人，讓人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這時，肚子的內(nèi)壁忽地傳來一陣被小踢的感覺，驚醒了陷在沉思里的秦小翔，他反射性地唔了一聲，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康崇煥被他那微不可聞的一聲引起了注意，關(guān)切地看向他。

「沒什么——」

康崇煥留意到他捂著肚子的動作，顧不上什么冒犯或失禮也伸出了手摸過來，緊張地問道：「肚子怎么了，是在痛嗎？」

「真的沒什么，大哥說，這只是胎動，是正常的現(xiàn)象，不礙事的。」

康崇煥忽然摸過來的手讓秦小翔緊張了一下，他怕肚里那個小傢伙的踢腿運動會嚇到對方，認(rèn)為自己或是里頭的東西是怪物（他還未忘懷之前那個被開腸破肚取出怪胎的噩夢），于是想要拿開那隻手。

然而愈是推拒、康崇煥愈是霸道不松手。他硬是撫在秦小翔那明顯突出的肚子上，想要分擔(dān)一點秦小翔的不安，誰知下一刻，手心下竟傳來某種奇特的碰撞觸感，像似有什么東西在肚皮底下翻滾竄動。「啊——」

康崇煥果然嚇到了，忙不迭地拿開了大掌——「這是？胎動？」

秦小翔點點頭，見他拿開了手，就想要起身回房休息了。哪曉得他又再次將手覆上來，在自己的肚子上又撫又摸，待果真又等到胎動的時候，他竟興奮地叫了出來：

「天哪，這真是寶寶在動呢！小翔——」

秦小翔見他把身子挨近自己的身旁，聚精會神地按著自己的肚子，又預(yù)備等待下一次的胎動，心想這是什么操作？「二大伯——」

「哇，他又動了，他這是在你里邊游泳嗎？真是太神奇了！」

康崇煥愈玩愈起勁，除了倍感新鮮有趣之外，彷彿也蘊含了某種初為人父的喜悅，秦小翔險些招架不住，再加上肚子里那小傢伙，像是感應(yīng)到有人在跟他玩似的，這次的胎動特別活躍、也特別的持久。

「小翔，你說這寶寶，出來會不會是個游泳健將？或者是個運動高手？現(xiàn)在還在媽媽的肚子里就這么活潑，將來長大會不會更不安分，在外面勾叁搭四、拈花惹草的？」

康崇煥這說話的口氣，分明就是一種為人父親的期許與憂心，秦小翔納悶地望著他。

「你想太多了。」

「我說你這寶寶現(xiàn)在幾個月了？要再長大的話，你這肚子里還有空間讓他這樣子動嗎？」

「上次產(chǎn)檢時說是二十八周，大哥說胎兒的骨架很柔軟，即使空間局限還是可以活動的。」秦小翔中規(guī)中矩地?fù)?jù)實回答。

「這樣啊，」得知答案之后，康崇煥非但沒有滿意之色，甚至眉頭還慍怒地擰了起來，語氣里透著些許的質(zhì)疑：「不過話說回來，為什么大哥會知道你的胎動，為什么會是大哥解釋你的疑慮，而不是崇煒？你讓大哥碰過你了？」

「你們兄弟里只有大哥當(dāng)過父親，當(dāng)然是有經(jīng)驗的他來告訴我這些的——」

「重點是他怎么會無緣無故就告訴你胎動的事情，你是不是讓他碰了？」

「我肚子第一次出現(xiàn)異狀的時候，那時他剛好在我旁邊，于是他摸了我的肚子告訴我說那個是胎動，如此而已。」秦小翔納悶他為何一直癥結(jié)在大哥碰我這個點？？？

「是嗎？他摸了你的肚子，還有興致跟你解釋胎動的情況，他什么時候成了你的諮詢師？！」康崇煥愈說臉色愈沉，彷彿這是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還有，我老早就想問了，為什么你喚康崇耀為大哥，而我就叫二大伯？你不覺得這用意太明顯了嗎？」

「哪有什么用意，只不過是大哥說他不想讓我們之間因為年齡差距過大而顯得生疏，所以才要我稱他為大哥的。」秦小翔不明白這有什么好比較的。

「我不也讓你稱我為哥的嗎？怎到現(xiàn)在你還一直叫我二大伯？」

康崇煥的語氣突然變得尖酸起來，一反方才的溫柔，抓起秦小翔的胳臂咄咄逼人地追問。

「放開我——」秦小翔討厭這種不明究理的質(zhì)問。

「叫我放開你，他在摸你的時候，你有叫他放開你嗎？你這心也未免偏袒得太明顯了吧！」

「我沒叫他放開是因為他不會像你這樣對我。」

「我怎么對你了？」

「大哥他不會強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