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姓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瑾妃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倚琴用余光覷了眼自家娘娘的衣袖,袖口處還有茶水沾濕的痕跡,她沒敢提醒,只是斂著心中的驚愕,小心地屈膝退下去。
她不禁在腦中回想:娘娘已經多久不曾這副模樣了?
娘娘先前所有的情緒波動,都來自于蕙妃,可最近的時日,娘娘的兩次失態都因為令昭儀。
令昭儀住進了娘娘心心念念的扶搖殿,令昭儀得到了娘娘夢寐以求的宮權。
輕而易舉,打斷了娘娘接下來所有的籌謀。
有些事,有宮權在手總比沒有宮權行得開。
娘娘好不容易熬到了二皇子長成,宮權卻被一入宮就被陛下扶持的顧婕妤得了去。這也就罷了,好不容易遇到了在行宮過中秋的時機,令昭儀竟橫插一腳,生生奪去了娘娘觸手可得的權柄。
倚琴心中感傷,也替自家娘娘覺得苦澀。
比起瑾妃,姜銜玉和顧靜姝反應則幾近于無。
前者,還為姜令音得了宮權而欣喜,仿佛忘卻了昨夜之事,竟吩咐著蘭汀去備賀禮給扶搖殿送去。
后者,顧靜姝平淡地“哦”了聲,便沒了下文。
素衣在一旁干著急,“娘娘,令昭儀果然還是得了宮權——”
“依奴婢看,昨夜之事,恐怕就是令昭儀自導自演,博取陛下聯系。”她一時口不擇言。
重錦立即堵住她的嘴巴:“素衣!”
顧靜姝揉了揉眉心,面容上有幾分倦怠之色,她輕輕瞟了眼素衣,有些無奈:“素衣,我同你說過多少回了?切莫口無遮攔。”
素衣咬了咬唇,耷著眼皮沉默。
顧靜姝知曉她是心疼自己,到嘴的斥責又咽了下去。
許是因為素衣幼時發過一場高熱,差點壞了腦子,所以比起重錦,她的言行舉止確實莽撞了些。可她心地赤城,又一心為了自己著想,顧靜姝實在不忍責怪她。
看著倔強的跪在地上的素衣,顧靜姝難得的有點后悔,少頃,她斂容正色,“素衣,往后你若還像今日這般,我便將你送出宮去。”
素衣猛然抬頭,“娘娘——”
顧靜姝撇過臉,語氣不容置疑:“好了,下去好好反省反省,這幾日就不必來我這邊伺候了。”
見顧靜姝心意已決,重錦也沒再勸,她拉起素衣,小聲:“走吧,素衣。”
娘娘在宮中的位份越高,她身邊這些伺候的人就越不能行差踏錯,繼而被人抓住把柄和口舌。
重錦下定決心好好提點素衣。
“素衣,我們同娘娘一起入宮,最是親近不過,如今,我們最是不能給娘娘惹來任何麻煩。”
她苦口婆心地勸著:“娘娘與令昭儀一同禮聘入宮,從入宮第一天,便不知多少雙眼睛盯
在娘娘身上,宮中的那些事你不是不清楚,她們都盼著咱們娘娘與令昭儀爭個高低,可越是這樣,咱們娘娘才越要穩住。若非如此,令昭儀為何從不與娘娘有任何交談?”
同住在鐘粹宮都能一句話不說,更別提各自遷宮后了。
不是避讓,而是彼此心知肚明,要走的路不同,不必互相招惹,所以她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井水不犯河水。
重錦拍拍素衣的手,“好了,我們與娘娘一起長大,娘娘難道真的舍得送你出宮嗎?不過往后,你莫要再對令昭儀有所偏見了,令昭儀比娘娘位分高,又得了協理后宮之權,禍從口出,咱們招惹不起。”
素衣緩緩點頭,“奴婢明白。”
行宮不比皇宮,這兒的宮人都不知是誰的耳目,重錦安撫好素衣,重新回到顧靜姝身邊。素衣吸了吸鼻子,往自己的屋子中走去。
很快,歸雁齋又恢復了平靜。
*
姜令音在含清殿用過午膳,方才回到扶搖殿。她沒問扶喻為何突然給她宮權,扶喻也沒有向她解釋什么。待慶望目送姜令音坐著步輦離開回到殿中,便聽自家陛下吩咐:“讓內侍省、宮正司和六個尚局的人去拜見令昭儀。”
內侍省、宮正司和六個尚局的主要掌事都留在了宮中,但行宮也來了幾位有名有姓之人,若無意外,他們之中大多數人往后也能成為掌事。慶望心里驚了驚:這回為了給令昭儀立威,陛下竟插手后宮內務……
“是,奴才遵旨。”
不論他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恭恭敬敬地應了,過了一會,見陛下沒有其他吩咐,他想了想,不由地多提了一嘴:“陛下,六個尚局之中,淑妃娘娘已經將尚服局和尚功局分給了顧婕妤管理。”
其實他的意思是,如果不出意外,回到皇宮中,令昭儀也會從淑妃手中的尚宮局、尚食局、尚寢局和尚儀局中分走兩個。
但扶喻卻沒理解他這層意思,他皺著眉,道:“那你便去問問令昭儀對哪個尚局感興趣,回頭再和淑妃說一聲。”
他完全沒想過這句話有什么歧義。尚局,還能隨意挑選嗎?慶望怔住,須臾,他咽了咽口水,只當陛下格外看重令昭儀,“是,奴才遵旨。”
六個尚局中,以尚宮局為首,尚宮局下轄四司,負責整個六尚的管理工作,而尚宮局的尚宮掌導引中宮諸事,可以說,歷朝歷代的尚宮局與皇后緊密相連的。
因著扶喻不曾立后,如今的尚宮也只是聽命于淑妃的調遣。
宮正司獨立于六個尚局之外,負責糾察宮闈、責罰戒令,它和內侍省不在宮務的管轄范圍,但其中的人員調遣與分配,掌權之人也有資格插手。
所以,其實真正供姜令音選擇的只有尚儀局、尚食局和尚寢局。
慶望將理清的思路向姜令音簡單提了一提,他雖只忠于陛下,但如今并不吝和令昭儀打好關系。
姜令音聽完,也靜靜沉思了一會兒。
還沒等她思索出結果,纖苓便來稟告:“娘娘,尚局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