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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臉面是其中之一。
想到這里,姜令音突然慶幸她是同扶喻一道差點落水的。
在扶喻眼中,她同他是一樣的無辜。
姜令音身上也沒濕多少,但夏日的衣裳單薄,扶喻不肯松開她,讓旁人看了她去,便一直將她護在懷中。一直到回到含清殿,扶喻才叫芮姑姑帶她下去換衣裳。
宗親和朝臣們哪想知曉宮闈之事,一得到扶喻的吩咐,就著急忙慌地坐著被侍衛們檢查過的船只陸續離開。
其他人則跟著扶喻來到含清殿。
兩位皇子和公主被宮人們各自帶下去,瑾妃和姜銜玉雖沒再跪下,卻沒得賜座,嬪妃們便依照位分高低自主站成了兩列。
姜令音在換衣裳的時候,侍衛們則在檢查船板滲水的原因。
等她出來時,正好聽到蘇穆清在稟告:“……臣以為,是有人蓄意松動了船板。”
“微臣審問過掌管船只的宮人,他們說,這船只是掌事的今日宴會前向昭儀娘娘借用的,使用前也都仔細檢查了一番,且船只來回了好幾趟都沒有滲水的現象。”
蘇穆清一頓。
他的眼前劃過一片胭脂色的裙角。
而后,是女子清脆的聲音:“的確如此,陛下,妾身去蓬萊殿時,便乘坐了一次。”
沁婕妤和段采女也上前道“是”,且不曾發現異常。
顧靜姝沉吟道:“陛下,
船只宴會前既然還好好的,那只能是宴會時被人動了手腳。”
動手時間范圍縮小后,在場人的嫌疑卻縮小不了。
第110章 宮權“賜協理后宮之權。”……
當時她們都在宴會之中,都有可能吩咐宮人去做手腳。只是,殿外四處都有侍衛看守,誰能躲過他們都眼睛對船板動手腳呢?
還偏偏挑中了令昭儀的船?
蘇穆清對此有些困惑,卻沒急著說出口。
旁的船只都沒有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令昭儀獨有的船。這怎么看,都像是針對令昭儀的。
扶喻想到這一點后,眸色深了深。
他不會相信這是個巧合。
同樣,他也排除了女子的嫌疑。
船只在名義上是女子的,她有什么理由對自己的船只動手腳?
況且,誰也不知道他今夜會同女子一道乘船離開。
扶喻兀自沉思了一會,冷聲:“繼續查,今夜所有靠近過船只的人,都帶下去審問。”
既然是宴會開始后才為人所破壞,那只要仔細審查出入蓬萊殿的宮人,看看有什么異常之處,畢竟尋常宮人不可能有機會觸碰船只,即便此人躲過了侍衛的眼睛,但想要不留蛛絲馬跡,是絕無可能。
姜令音眼神微動。
當然不可能是當著侍衛們的面破壞船板,今日宮人們來來往往,人員混雜,且侍衛輪番值守,但若有人潛入湖中,掐緊了那換人的間隙,又有多少人能注意到湖面上的動靜呢?
只是,做事必會留有痕跡。
扶喻下定決心要徹查,那跟在各宮嬪妃身邊的宮女自然也被列入范圍之中。
腳步穿梭聲隔著簾子傳入眾人耳畔,不安的心緒在殿內悄無聲息蔓延著。
不多時,一個宮女被帶著跪到了殿中,宮妃中,有人眉心一跳。
慶望躬身:“陛下,誠妃娘娘身邊的蘭汀曾在宴會期間坐船離開了蓬萊殿約莫兩刻鐘。”
姜令音幾乎是下意識地轉看向姜銜玉。
姜銜玉還算鎮定,她盈盈福身,道:“回陛下,妾身確實吩咐蘭汀出去了一趟。”
“大皇子在宴會上咳了兩聲,妾身擔心他受寒,便命蘭汀回去討了一件衣裳。”
她這么一說,扶喻倒也有印象,只是他望著蘭汀,神色晦暗,“什么路程來回需要兩刻鐘?”
蘭汀身子顫了顫,勉強穩住心神道:“回陛下,奴婢本該一刻鐘就能回來的,只是路上不慎撞了尚食局的人,弄臟了衣裳,這才耽誤了時辰,尚食局的女史能為奴婢作證,還有奴婢換下的衣裳也在奴婢的屋子里。”
她說得話,自有人去證實。
很快,芮姑姑帶著檢查的結果回來:“陛下,確如蘭汀所說。”
姜令音忽地蹙起眉頭,欲言又止地看著蘭汀。
沁婕妤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不由地出聲:“昭儀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扶喻也有點意外:“怎么了?”
頂著眾多的視線,姜令音上前兩步,她的視線輕飄飄地掠過蘭汀,定到姜銜玉的臉上。
“誠妃娘娘,我記得,蘭汀會鳧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