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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穿緊身的襦裙,系上腰帶后看得更加明顯。
露微有些擔心,“主子,此事還未確定呢,或許沁麗儀只是月事推遲罷了。再者,她位分在您之下,即便來日誕下了皇嗣,也比不過您的。”
瓊嬪淡淡瞄了她一眼,“是嗎?”
露微以為她聽進去了,繼續安慰:“是啊,即便是真的有孕了,沁麗儀也還未坐穩胎,誰知會不會一個不慎便……”
瓊嬪抿著唇,落寞的神色瞬間一掃而空。
她喃喃:“是啊,她還沒過三個月呢。”
而她,如今胎象還算安穩。
瓊嬪眸色輕閃,聲音里帶了幾分疑惑:“當初淑妃娘娘是如何小產的?”
露微一詫,“主子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瓊嬪撫著小腹,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露微沒將這句話放在心上,見自家主子情緒有所好轉,趕忙讓人伺候主子梳洗用膳。
永安宮與鐘粹宮離得近,圣駕所到之處又聲勢浩大,無人不知。
祺充儀站在窗前,一次一次地看著鑾駕靠近、走遠。
明明她和陛下離得很近,可陛下自始至終沒有往永安宮瞧一眼。
她耷拉著眼皮,心煩意亂。
云梔行屋外進來,望了她一眼,很快若無其事地走近、輕聲:“娘娘,奴婢已經問過酈太醫,您的身子如今大好了。”
祺充儀回過神,唇邊扯出一抹笑:“好,你去昭和宮知會淑妃一聲,說本宮身子已經好全,讓尚寢局將本宮的玉牌重新掛上。”
云梔忍不住提醒:“可娘娘您這身子剛好,恐怕經受不住……”
若是掃了陛下的興致可就不好了。
祺充儀睇了她一眼,冷聲:“用了那么多藥,難道本宮還是承受不住陛下的寵幸嗎?”
云梔被問得啞口無言。
娘娘這么著急她能理解,但她其實有些不確定,陛下知道娘娘的玉牌掛了上去,便一定會召娘娘侍寢嗎?
但這些話她并沒有說出口。若是她再說下去,娘娘指不定又要沖她發脾氣了。
再忍一忍吧,快到宮宴了……
她終歸是虞家的奴才,而非娘娘的。
云梔低著頭退出屋子,撐著傘走到昭和宮門前。
……
綾屏送走云梔回到內殿,臉色有些奇怪,她看了眼自家娘娘,納悶道:“娘娘,祺充儀的病當真好全了嗎?”
淑妃揉了揉額角,淡淡道:“酈太醫既說她好了,那便是好了。讓人去尚寢局走一趟,將祺充儀的玉牌掛上去。”
綾屏應著,就要吩咐下去,忽地聽淑妃問:“陛下多久沒去永安宮看祺充儀了?”
綾屏邊算邊道:“奴婢記得,陛下上回去看祺充儀還是永安宮小廚房走水那日。”
之后蔣貴人失聲,牽扯到了永安宮的宮人,陛下雖維護了祺充儀,僅僅責罰了那些宮人,卻再沒去過永安宮。
綾屏呼吸一輕:“陛下這是對祺充儀不滿了嗎?”
淑妃默了一瞬,當時她提出延后修繕永安宮的小廚房一事時就秉著試探的態度,但陛下竟順了她的意思,那時候她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往常,無論是誰與祺充儀對上,吃虧的都不會是祺充儀,那會兒前朝是發生了什么事,竟讓陛下改了作風?
以祺充儀的身子,其實本不該入宮的,但陛下念著虞家那位的情,恩準她入了宮。倘若她能像顧貴儀這般,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淑妃卻是清清楚楚:當初大封后宮,陛下原是打算給她妃位的。
只是可惜,一手好牌,卻被她打的稀爛。
以至于最后僅得了個充儀之位,位居寧昭容之下。
淑妃輕搖了搖頭。
陛下瞧著冷心無情,但實際上也重情重義。
這么多年,其實陛下對祺充儀已經夠容忍了,她若一直不改那性子,陛下的耐心總有被消耗完的一天,而到了那時候,她該如何自處呢?
虞家,可不止她一個姑娘。
聽說那位二小姐,今年也及笄了。
涉及舊事,綾屏也不免扼腕嘆息:“祺充儀這般,如何對得住虞夫人?”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母親虞夫人以性命換來的嗎?
她是虞夫人唯一的女兒,虞夫人死后,太后本是要收養她為女兒的,陛下也打算給她郡主之位,可她呢?這些偏偏都不要,一心要嫁給陛下。
有恩情和虞夫人的性命裹挾著,最后,是陛下妥協了。
“不說旁的,陛下這些年待虞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淑妃沒制止綾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