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姓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動了動脖頸,準(zhǔn)備喚人,身側(cè)的位置卻傳來一陣細(xì)微的動靜,繼而是扶喻的聲音:“愔愔?”
姜令音這才發(fā)現(xiàn),扶喻的手掌一直貼在她的小腹上。
“陛下怎么在這?”她有些不解。
扶喻反問:“朕不是說留在這陪愔愔嗎?”
留下來陪她?
好似是說過這句話。
姜令音皺了皺眉,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的話,真的留了下來。
扶喻見她不語,又問:“可是餓了?”
“御膳房那邊熱了粥,喝一些?”
睡了一覺,姜令音
的腹部也不那么疼了。她拂開扶喻的手臂,在床上坐了起來。
扶喻撐著下頜,側(cè)身望著她,“好些了嗎?”
姜令音瞥了他一眼,淡聲:“陛下不該留下的。”
女子來月事,身為男子,總該要避諱一些的。更何況,扶喻還是皇帝。
扶喻似乎不以為意:“朕說過陪你,總不能食言了。”
姜令音沒什么表情地抿了下唇,懶得搭理他。
先前食言的是他,現(xiàn)在說不能食言的也是他。
哦,因為他是皇帝,所以做什么都是對的。
燭火靜靜地燃著,屋內(nèi)只有二人起伏的呼吸聲。
扶喻看著女子的側(cè)臉,眸色深沉,他忽然問:“朕不來找愔愔,愔愔可有想過去勤政殿找朕?”
姜令音不知道他為何會問出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她去勤政殿找他?憑什么呢?
她偏頭,神色寡淡,語氣平平:“后宮嬪妃無詔不得去勤政殿,陛下忘了?”
勤政殿是皇帝處理政務(wù)和就寢的宮殿,并不在后宮的范圍內(nèi),來來往往的外臣又居多,后宮嬪妃需要避嫌,通常并不會親自前去,最多只會派宮人去送些糕點茶水。
但若是得了扶喻的口諭去侍寢或是侍膳,則另當(dāng)別論了。
據(jù)說他登基后,便下了一道口諭,不準(zhǔn)后宮嬪妃私自前往勤政殿。
扶喻這般問,顯然不是忘了這一茬。
他挑了挑眉,“愔愔這樣說,便是想過了?”
姜令音不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任憑扶喻猜測。
她如今不過貴人,出行連乘坐步輦的資格都沒有,鐘粹宮還是距離勤政殿最遠(yuǎn)的宮殿之一,她何必辛辛苦苦走這一趟?
再想到宮規(guī)上的條例,一宮主位才有步輦,便愈是不耐煩。
從三品開始有步輦和采杖,破例賜下步輦的,如今只有有孕在身的瓊嬪一人。
貴人位列正六品,她尚且遙不可及。
扶喻見她神色低落,不知是誤會了什么,沉默了須臾,道:“以后愔愔若是想來勤政殿,不會有人阻攔的。”
姜令音怔了一怔,這話的意思是,她可以隨時出入勤政殿?
不過,在沒摸清扶喻真實的想法之前,她沒急著應(yīng)答,而是斟酌道:“若妾身時常去勤政殿,似乎不合規(guī)矩。傳出去了,天下人該指責(zé)妾身了。”
扶喻的視線掠過她濃淡相宜的眉眼,笑了一聲:“無妨,朕的事,旁人還無權(quán)置喙。”
此事便這般定了下來。
姜令音情緒驀地好轉(zhuǎn)了許多。
聽說蘇穆清被調(diào)回了御前當(dāng)侍衛(wèi),她若是時常去勤政殿,是不是會遇見他呢?
扶喻見她露出了笑意,自以為做了一件讓她高興的事,趁熱打鐵:“愔愔原諒朕了嗎?”
姜令音淡淡一笑:“陛下說笑了,妾身何時怪過您?”
道歉,是需要低聲下氣,好言好語的,而不是像他這樣高高在上,施舍一些微不足道的好處給她。
這是賞賜,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和施恩。
她不喜歡,也不想要這樣的道歉。
扶喻狐疑地打量她半晌,心里總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別扭感覺。
她當(dāng)真沒怪他嗎?或是說,對先前的事都既往不咎了。
但女子面色如常,他一時竟分辨不出她話的真假。
姜令音開口打斷他的沉思:“陛下難道希望妾身怪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