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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你嘴欠?”谷大爺恨不得再給茍全一腳,他就沒見過哪個大院的青年能有茍全這么能挑事的,沒托生成婦女都是浪費了他這挑事的本事。
“行了,都滾回去,飯還吃不吃了!”
各打五十大板,谷大爺讓三人趕緊滾回去吃飯。
聽著吃飯,茍全舔舔嘴巴,“谷大爺,趁這院里還有香氣,我多吸兩口,回去多吃倆口窩窩頭?!?
聽著這話,谷大爺差點被逗笑。
“你說你小子工資也不少,怎么對自己就那么摳?”谷大爺順勢也吸了兩口香氣,對著茍全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多稀罕吶!”茍全有些不服的說道,“啥啥都要票,這想吃肉和油那也得不限量啊,我家定量,月初就吃完了,谷大爺您家是不是還有?借我點?”
聽著這話,谷大爺連連搖頭,“這都月末了,皇帝家也沒有余糧了?!?
心說自家就是有,也不能借給你茍全,要說這大院里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有點算計,但是要說最嚴重的,就是這吳寡婦和茍全。
兩人一人是眼淚厲害,而這茍全就是賴皮狗,臉皮厚。
茍全用下巴點點卞布衣家的方向,“谷大爺,卞書呆家就有?!?
谷大爺看看卞布衣家,有心無力,要知道如今的卞布衣,讓他也看不明白,谷大爺用手點點茍全:“你小子這嘴放干凈點吧啊,人家有也是人家的本事,要不你也寫本書?”
谷大爺想到自家兒子谷春來比卞布衣還大幾歲,如今吃自己的住自己的,他那點工資還不夠他自己用,說不羨慕也是假的。
想著家里卞布衣多還回來的油鹽醬醋,谷大爺也是一臉惆悵,這人情可就落不下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
大院里只有錢大爺家今天是歡聲笑語的,有了從卞布衣那里換來的魚,錢大爺自己釣的小魚就可以留著自家吃了。
卞布衣的那條早被他拿去換了錢。
雖然是小鯽魚,但是燉起來,也能有些魚肉,錢大爺邊吃著魚肉,邊喝著鮮美的鯽魚湯,聽著家人夸贊著自己,讓錢大爺那股子心氣可是得到了滿足。
錢光明和錢光亮為了多喝一碗魚湯,都快要把錢大爺夸上天了。
“爸,那卞布衣有什么,爸你不但釣了一條大魚還釣了這么多小魚,做您的兒子我們是真幸福??!”
旁邊的錢光亮猛地點頭:“對對對,大哥說的對!爸你就是不寫書,別說稿費三千,就是一萬也不在話下,那您可就是咱院里第一個萬元戶了!”
錢大媽聽著,眼睛都冒著綠光,“對呀!當家的,你可是老有文化了,以前不老是寫寫畫畫么?要不咱也出書!”
本來還有些得意的錢大爺差點沒有咬到自己的舌頭,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聽著兩個小子說以后會孝順自己,他連忙說道:“打住,你們以為誰都能出書的?那可是狀元郎才行!我不要你們將來孝敬我,你們能像卞布衣那樣自己找個媳婦弄份工作,那就是孝敬我。”
一聽這話,錢光明和錢光亮瞬間啞了火。
自己要是有本事,還用得著天天捧自家老子的臭腳么?
錢家的飯桌上終于安靜下來了,錢小妹看著自家爹和兩個哥哥終于不再吹噓彼此之后,才松了一口氣,她生怕自己對父親和哥哥露出不屑的樣子。
錢小妹雖然年紀不算太大,但是她知道自己父親和哥哥有幾斤幾兩,別說大雜院里,就是放眼整個京城,又能有幾個卞布衣呢?
想著平時和自己說話和藹可親的卞布衣,十三歲的錢小妹微微嘆口氣,布衣哥哥怎么就結婚了呢?也不等自己長大。
要是自己能夠嫁給卞布衣哥哥,這樣今天吃蔥油餅的就是自己了。
不知道被人惦記的卞布衣,因為沒人打擾,倒是和莊蘭蘭吃得十分滿足。
“真好吃,以后你釣回來魚,我就給你做水煮魚!”
莊蘭蘭一臉憧憬的說著。
“放心,咱們少不了魚肉的。我這邊好幾天沒去中醫館了,等下過去看看,你自己在家鎖好門。”
卞布衣想著中醫館那邊已經超時沒有開門了,吃完飯他打算再去看看鐘老爺子是不是回來了。
騎著自行車卞布衣很快就到了中醫館,不想,門上依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這讓卞布衣有些失望。
不想這時,郵遞員正好來到這邊,“哎哎,小伙計,還記我嗎?我記得你是這邊的小伙計對不對?”
聽了這話,卞布衣趕忙點頭。
“那正好,沒有來錯,這里有封信給中醫館的,這上面的收件人是卞小子,但是打聽了附近也不知道誰是,既然你是這店里的伙計,就應該知道這卞小子是誰吧?”
卞布衣一臉驚訝,“大哥,這中醫館就我一個人姓卞,店主姓鐘,如果你說的是中醫館的卞小子,那就是我了?!?
聽了這話,郵政員滿臉驚喜,“那怎么寫得這么含含糊糊的呢?”
卞布衣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這個店里的伙計,卞布衣打開店門,請郵遞員進去。
看著卞布衣這番操作,郵政員才放心的把信交給了卞布衣。
“可算送到了,那我走了?!编]政員和卞布衣告別,留下卞布衣疑惑的看著信封。
信封上面的字很陌生,并不是鐘老爺子的字跡。
想想鐘老爺子晚回了半個月了,卞布衣趕忙打開信封,看著里面的信。
一看之下,卞布衣大驚失色,原來鐘老爺子去訪故友,不想在幫助故友治病的時候,自己也染上了惡疾,此時鐘老爺子已經陷入了昏迷,只給老友留下了一句話:中醫館所有全權托付卞小子。
想著鐘老爺子無兒無女再無親人,對待原身如同親孫子一般,卞布衣心里是悲痛萬分,他有心想要去南方,但是這上面只有寄出的大略地址,不知道詳細,這讓他一籌莫展。
這時,卞布衣想起來一件事,趕忙往鐘老爺子的臥房走去,拿出來板凳,幾番摸索,在臥房的橫梁上摸出來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