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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見墻壁上寫著:請別對顧客動手。
看著這句話,卞布衣只覺得心下一涼,更覺得這一個時代和自己前世不同。
別提什么服務態度,人家捧著鐵飯碗,好也是這樣,不好也是這樣,脾氣都有點牛哄哄的。
想要打包一份鹵煮,不想對面的服務員說道:“糧票二兩,一塊錢,還有飯盒拿來。”
這一句飯盒讓卞布衣翻找記憶,這才想起來,以往放在書包里的鋁制飯盒沒有帶著,想要打包也就不現實了。
卞布衣只能要了一盤鹵煮、兩個小菜、一瓶北冰洋,在這鹵煮小館里堂食。
卞布衣落座不久,出菜口就在喊著讓他過去拿菜,讓忙碌的服務員去幫忙端菜好像有些不太可能,他只好自己起身去端。
只見那青花大碗滿滿的一碗鹵煮,量足實惠。兩個小菜里面的一碟花生米可能是原身有限的記憶里,王春光讓原身留下的怨念。
另一個小菜是醋溜蘿卜絲。
拿起筷子,夾一個花生米放進嘴里,嘎嘣脆香,抿上一口北冰洋,卞布衣有些自得其樂。
“爺們,花生就酒越喝越有,喝什么汽水啊?”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旁邊一個大爺和卞布衣一樣的吃食,只是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瓷碗沖著卞布衣舉杯,看樣子喝的是酒。
卞布衣皺皺眉頭,前世清冷的她有些不太適應這熱情的招呼。
“大爺,我不好那一口。”
不想那大爺直接問服務員要了一個小瓷杯,拿著二兩的黑色瓷瓶給卞布衣斟了一杯酒,然后遞給了卞布衣。
“咱京城爺們,不能說不好那一口!皇城根老爺們,怎么能不喝這玉泉營那邊的酒?”就看著隨著大爺的行動,周圍的食客們都含笑看著卞布衣。
卞布衣頭皮一緊。
“是爺們就敞亮一些!”那大爺催促道。
旁邊的人起哄:“牛大爺,這小子看上去還是個生蛋娃子!”
一個小子,一個生蛋娃子讓卞布衣只覺得頭皮發麻、心口發緊,總覺得自己命里時刻要被拆穿的感覺。
切片研究的畫面在卞布衣腦海中閃過,他只好接過來大爺的酒,一飲而盡,不想火辣燒口,酒氣上涌,辣的他咳嗽起來,淚花在眼眶里打轉。
因為前世主修西醫,為了讓自己的手不會因為喝酒而發生顫抖,她向來是滴酒不沾。
“爺們,好樣兒的,局氣!”
“好!”牛大爺贊賞的說道。
周圍的人也紛紛起哄,讓卞布衣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喝的這一口有些急,也有些辛辣,但是溫酒入肚散至四肢百骸,讓身體有些舒適。
“這酒......”卞布衣面露疑色。
這時,旁邊的人說道:“這酒厲害吧?這可是牛大爺的私藏,我們想討一杯酒喝可是不容易,也不知道你小子今天走的什么運,竟然入了牛爺的眼!”
聽著這話,卞布衣站起身對著牛爺拱拱手:“這酒真是不錯。”
牛爺聽了這話,頗有幾分自得,“我就是看不得咱們京城的爺們盡喝那酸酸甜甜的小汽水,還當自己是三四歲的奶娃子呢?”
卞布衣看了一眼桌上的北冰洋,有些無奈。
“牛爺,我還得上學,腦子還得記東西呢。”
牛爺大手一揮,“這話說得,合著牛爺我的記性就不行啦?”
說著,牛爺自顧自的端了自己的酒和菜往卞布衣走去,把自己的酒菜放在卞布衣的桌子上,坐在旁邊的條凳上說道:“爺們,咱們搭個邊。”
卞布衣一臉警惕,這老頭兒也太自來熟了吧。
想著這古怪的老頭,卞布衣便加快了吃飯的速度,鹵煮噴香,里面的腸肝鮮嫩有嚼頭。
吃了一口,卞布衣趕忙呼嚕第二口,把旁邊的牛爺晾在了一旁,唏哩呼嚕把飯菜掃蕩了下去,等卞布衣把空了的青瓷大碗往桌上一撂,就看見牛爺直愣愣的瞅著自己。
“爺們沒飽?我這還有一筷子沒動。”牛爺趕緊把自己的那份鹵煮往卞布衣跟前湊了湊。
卞布衣趕忙搖頭:“飽了,吃飽了,牛爺,謝謝你的酒,下次有緣我請您。”
說著,卞布衣拿起汽水對牛爺一敬,“您吃著,我有事先走了!”說罷,將汽水一飲而盡,把空瓶往桌上一扔,撒腿就走,生怕后邊有什么咬著他的尾巴一般。
“小子,牛爺可記住了哈,你可欠我一頓酒!”后頭傳來了牛爺的聲音和一片哄堂大笑。
卞布衣被這沒頭沒腦的牛爺弄得一頭霧水,也沒想著其中有什么淵源,只想著這人就是熱心腸。
一番尷尬后,很快在這夜風吹拂下忘卻了這一段小故事,卞布衣悠然自得的向自家院子走去。
后院砌墻的風波還在四合院中口口相傳,兄弟不睦所以砌墻,兄不慈弟不恭所以砌墻,各種流言流傳在四合院的鄰居口中。
卞布衣騎著自行車剛進院子里就被錢大爺看見。
“嗬,你小子這么晚才回來,上哪兒去了,吃了嗎?”
“在外邊對付了一口。”卞布衣跟錢大爺打了聲招呼。
作為前院的老大爺,院里頭的門總是由他負責,說是大院的門房管事也不為過。
錢大爺聽著卞布衣說吃過了,便道:“我尋思你要是還沒吃,我家里還有倆窩窩頭你拿去墊吧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