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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夫人沒動,笑道:“你放心,小姑娘很健康,醫生稱了一下,有六斤重。”
那女人當時就變了臉色,伸出去的手縮了一下:“怎么會是個女孩兒,棟國請人給我探過脈,我肚子的明明是個兒子。”紀夫人冷笑道:“既然棟國告訴你是個男孩兒,那棟國有沒有告訴你他早已經結過婚了呢?”
那女人聞言就開始哭,一會兒說不知道紀棟國已經結婚,一會兒又說自己懷的明明是個兒子,哭著喊著要紀夫人把兒子還給自己,自己帶著孩子會離開,哭到一半又改口說自己懷的是紀家長孫,紀夫人不能這么殘忍。
紀夫人冷眼旁觀,這女人真是不聰明,張嘴夫人閉嘴長孫,聽到外人耳里還以為是舊社會里大老婆磋磨姨太太。但不聰明又怎么樣呢?架不住她長得漂亮,就算哭也好看,梨花帶雨似的往下流眼淚。
紀夫人看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的人是真上不了臺面,她把孩子往女人懷里一放,轉身出了門。門里那女人又抽又噎,一把把孩子的襁褓扯開看向身下,驚得剛睡下的孩子也在那兒大哭。女人松了一口氣,娘倆兒抱在一起哭。
紀棟國三天后回來發現兒子已經躺在醫院里了,那女人見他面上帶了喜色,心里便起了壞心思,湊在一邊說自己生產的時候受了驚,這孩子差點沒能活著見到自己的爸爸。紀棟國還沒表態,那邊的醫生早年受過紀夫人恩惠,此時開口說了好話:“紀先生放心,當時紀夫人將人送過來的時候羊水還沒破,沒有受驚這一說。母親體虛,奶水不足,紀夫人擔心孩子被照顧不周,還特意叫了看護。”
紀棟國一聽自己夫人在這件事里面如此盡心盡意,逗了小孩一會后就趕緊回了家。紀夫人在這件事上展現出了難得的強硬,那女人在醫院等了好幾個月都沒再等到紀棟國來看她,她被軟禁在病房里,對外通信完全斷了,她抱著孩子鬧騰著要出去,都被勤務兵堵在了房間里。等到三個月后她終于見到了紀棟國,對方帶著她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件小院。
那時候她才被告知,整個紀家根本沒人知道她為紀棟國生了孩子。真正的紀家長孫如今正在過滿月,老爺子琢磨了很久都沒想到一個好名字,最后聽了兒媳婦的意見,起名“伯望”,一是指此為長孫,二是寓意家人寄托在他身上美好的愿望。
這件事在紀家鬧騰了很久,紀夫人堅決不同意那個孩子冠上紀姓,否則就要求離婚。她本身就有軍人背景,國家保護軍婚,一旦這件事鬧上法庭,到時候孩子肯定會跟著她走;另一方面是紀老爺子實在看不上那女人的做派,她文化水平不高,單單只是長得漂亮,做事小家子氣。老爺子不滿意這樣的兒媳,妻子又堅決不肯讓步,紀棟國兩難之下取其輕,他把那女人扔到了一邊,承諾每月定期提供撫養費。
后來這小孩隨他媽姓蘇,起名蘇朝朝,“朝”是早晨的意思,指一天之初,暗指她的孩子才是長孫。紀夫人懶得跟她計較,她壓根不在意自己孩子是不是什么紀家長孫,可她心里要爭這一口氣,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哪怕是扔了,都不能便宜別人。于是十幾年后,蘇朝朝每每見到紀伯望,哪怕明明知道自己要比他早生兩個月,還是要叫他一聲紀哥。
今時不同往日,往年老爺子的生日宴這對母子從沒來過,所以這次的生日宴結束之后,看到的人面色各異,不明真相的群眾默默吃瓜,知道□□的在邊上亮著眼睛嗑瓜子,直到眾人散后一家人坐下吃一頓團圓家宴的時候,憋了一肚子火的人終于炸了。
第一個說話的是紀棟國的姐姐紀佳佳,她沒懟蘇家母子,直接問她弟:“棟國,你這是什么意思?”
紀棟國沒敢看自己妻子,站起來的時候背后椅子用力一劃,瓷磚滋啦一聲嘶鳴。他對老頭子說話的時候半弓著腰,道:“爸,趁著您生日這個好日子,我想跟您說件事。朝朝今年都十八了,他是我的孩子,早年是我失職,沒能盡到做父親的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