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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紀夫人應了一聲,她被這兩個一看上去就覺得很應付的答案糊了一臉,卻不惱,借著光瞄兒子。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敲出了段雖然五音不全但是不失歡脫的調子,手腕上的表盤反射了陽光,直刺眼睛。紀夫人心想,這表既不知道在哪兒買的,也不知道多少錢,那不就是送的嗎?他兒子會把誰送的一塊表收六年?
她旁敲側擊:“都六年了,我看你這表帶沒什么磨損的痕跡,你換過了啊。”
紀伯望說:“一次都沒換過,就怕它壞,天天拿東西擦。這表不是什么特別好的東西,中途壞了好幾次,都給修回來了,花的錢都能再買個它。”
紀夫人看著兒子木著臉說出這番話,被這突如其來的狗糧喂了滿嘴,她捧著心口:“你跟媽說,你是不是談對象了?”
紀伯望語氣平穩,措辭含蓄,表達內容很甜蜜:“對,談了三年多了。”
紀夫人驚喜道:“那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呢?”
紀伯望平靜地轉方向盤:“我想等定下來了再告訴你。”
紀夫人:“都三年多了還沒定下來?要不是我今天自己發現了,你是不是還是不準備跟我說?”紀伯望解釋道:“他年紀小,定不下心,愛玩。”紀夫人表示理解:“我知道,等你覺得差不多了,把人家帶回來給媽瞧瞧。你們這一輩都這樣,沒見前兩天你堂姑家一小姑娘,叫劉伊秀的,不就被給人弄懷孕了嗎?這小年輕也太胡鬧了。”
紀伯望:“……”
紀夫人不愿在人背后大嚼舌根,又把問題轉到兒子的對象身上去,道:“那姑娘是本地人嗎?哎,我之前見過嗎?”
紀伯望一想到那懷孕的劉伊秀就沒了心情,心里恨徐子悌愛在外面浪,恨不得抓起來揍一頓,他不敢再想下去,怕自己又忍不住沖回去折騰他,隨便應付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紀夫人很不滿這個答案,想說些什么,回想到從中午到現在好幾個小時,兒子一個短信或者電話都沒收到,猜可能是吵架了,側首覷見他臉色微沉,紀夫人閉上嘴,不再多問。
紀伯望打了個轉,緩慢將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場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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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徐子悌終于回到了家。這是他自己的房子,當年徐老娘體虛好靜,他爸就把家安在了郊外,真是那種走上五公里都見不上鄰居的大別墅。后來徐子悌上大學,死活不樂意住宿舍,家又太遠,他哥才給他安置了這處房產。
房間里干干凈凈,全靠鐘點工才能勉強維持它其實是由重金聘來的室內裝修設計師出品的精裝房的尊嚴。徐子悌身下疼痛,不愿多走動,坐在那兒都嫌屁股疼,掙扎著讓自己翻個身,側躺著撞死。門窗緊閉,陽臺與客廳相連,多肉植物與綠蘿在陽光下張牙舞爪,一片欣欣向榮,水晶茶幾上放了本書,沒擺正,能注意到里面夾了個書簽,徐子悌對書不愛護,臨走前就把它倒扣到一旁的秋千椅上,那書簽可能是鐘點工留下的,或者是從他書房里拿的。他其實不怎么愛看書,他知道紀伯望愛看,還定時定點給自己安排量,高三以后還兼職當徐子悌的家教,手把手讓他養成了這個習慣。
后來徐大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