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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茴說:“我覺得他可能不是學生,就算是學生也不是本校的。他從宿舍走的時候是晚上六點了,晚自習都開始了。咱這學校出了名的嚴,特別是查晚自習,每節課都有老師在外面晃蕩,他要遲到肯定完蛋。”
余尚杰跟他那雙胞胎弟弟余尚優對視一眼,眼中是只有十幾年雙胞胎才能看懂的苦逼。
任茴說:“哎,他之前不是把電話號碼告訴你了嗎?”
徐子悌搖著頭,無力道:“我哪能記得的,都存手機里了。再說了,就算我有號碼也沒用啊,誰的手機還能留在身上啊?都他媽被收走了。三天兩頭的突然襲擊,開學這才幾天,他們查多少次寢了?老子現在都不敢上廁所,就怕他們突然沖進來我來不及提褲子。”
余尚杰羨慕道:“女生宿舍就好很多啊……聽說她們所有零食都保住了。操蛋啊,老子買了那么多東西,沒一個進了我的嘴。”
余尚優這時候一定會出來懟他哥:“該,誰讓你把東西直接放桌子上,查衛生一看不合格,不扔你的扔誰的。”
徐子悌很憂郁,好不容易認識了位革命好同志,眨個眼,媽的,連影子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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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實際上,紀伯望當天夜里就給徐子悌打了個電話,那邊是個女聲冷冰冰地提示對方手機已關機,他看了眼時間,那已經是晚自習結束后接近十一點了,他猜小孩是不是白天搬東西累了,所以睡得早,于是發了條短信問他腳怎么樣。等到了第二天,發現那條短信石沉大海,連聲回音都沒有,電話再打過去,結果還是關機。
紀伯望沉著臉琢磨了一下,那小孩是不是故意給了自己一個不用的號來誆自己,等他腦子里把那孩子傻兮兮汗津津的笑臉自動回放一遍的時候,他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那小孩的手機八成是被老師收了。
于是,紀伯望滿足了。
邊上有對他知根知底的朋友,見他面色陰晴不定,問:“怎么,你爸又要把那位接回來住?”
紀伯望道:“他接不回來。”
那朋友笑道:“上面有老爺子壓著,人老了,就會對子孫看重,總希望流落在外那孫子能回來認祖歸宗,你跟你媽這么扛著,太累。哎,我叫人把他堵一頓吧,事后賴別人頭上,反正那小子整天拿下巴看人,想揍他的肯定不止咱們一個。”
紀伯望搖頭:“現在先別動他。”
邊上朋友出于好意支招,遭拒后也不急,嘆息著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你自己心里有打算就好。”
紀伯望在心里盤算了一下后,去藥店買了燙傷膏,再拎了些吃的,晃蕩到了徐子悌那學校邊上。這學校占地面積很大,真要比起來,比他自己那學校還要大一些。四周是一人高的白墻,上面插著漆黑的尖頭鐵欄桿,天長日久風吹日曬,斑駁著脫漆生銹。白墻里種著尖錐形的深綠色柏樹,沒人修建,長勢欣欣向榮。有一些葉根伸到了墻外,疏于打理的樹木上結了大片慘白的蜘蛛網。這時候正是下午放學的時間,回家吃飯的學生哄涌在校門口,一個一個接受刷卡才能出去,邊上是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