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漠孤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朝野之上,陛下拿楚大人毫無辦法,便以她作誘餌威脅,使著卑劣無恥的手段。
往后的幾日,那歹人仍會定時來屋中喂水,她掙脫不開,雙目始終被蒙,只感受著白晝黑夜更迭,渾然不知已過了多久。
許是過了半月,亦或是將近一月,她已漸漸忘卻時日。
好在送水的惡徒暫且不會將主意打至她身上,她應是未有性命之憂,只需將這日子硬生生地熬下,總能熬到可逃出時。
然而她還是小覷了那賊人的貪色之心。
此日艷陽高照,屋門被輕緩而推,隔著眼布仍能感到光線刺目,溫玉儀照舊被入屋的壯漢灌了清水,喘氣之際,便覺危機迫近。
蹲于身前的歹人忽地猛撲而來,低笑著撕扯起裙裳,一聲聲布料撕碎之音響于茅屋中。
她驚恐萬狀,想掙逃卻無計可施。
大漢扳回女子轉頭而避的桃顏,輕拍著玉頰,在她耳廓旁俯首輕笑:“小娘子,我日日來給你喂食喂水的,你總要回報我一些不是?”
艱難地一動被縛的雙手,她婉聲回言,一言一行都顯著可憐萬般:“爺莫說笑了,小女被你們這般綁著,何處都去不得,又如何能報恩呢……”
“你若想報償,這還不簡單……”大漢已覬覦良久,想必是忍耐到了極致,見近日送水無人看管,終是按捺不住了。
“今日就從了我,讓我嘗嘗小娘子的美色……”
“爺擅自行事,不怕被主子問罪?”溫玉儀驚慌中念及大漢所懼之人,趕忙佯裝鎮靜地問道。
“怕,當然怕,”就此笑得更是歡暢瘆人,那壯漢繼續扯著素雅羅裳,淺瞇著眼,發了狂一般將覆于玉軀上的布料撕得粉碎,“可小娘子秀色可餐,我甘愿于牡丹花下死……”
“小女身染重疾,當真使不得!”
這狂風驟雨之勢欲將她推入深淵下,無人能遏止,她情不自禁地顫聲呼救,卻始終想不出有誰會前來。
衣物凌亂又殘破,她低聲哀求,沒了他法,溢出的清淚浸濕了杏眸前的黑布,極度惶恐不安著。
“爺行行好,饒過小女……”
大人已回京多日,縱使被陛下脅迫,也斷不會因她毀去多年攬下的朝中權勢。
權衡輕重,他明徹在心,換作任何一人都會如此作擇。
兵戎相交聲忽于院落中隱約傳來,混雜著凄厲喊叫飄蕩至上空回旋。
她細聽長劍劃破冷風,劍芒所至之處帶起一片哀嚎。
屋外響起一陣噪雜,壯漢聞聲站起,見一道陰寒身影緩步行來。
來者如同從黃泉為索命來的惡鬼,殺意四起周遭。
見此景,雙腿不禁軟下半分,面布刀疤的壯漢后退一步,揚聲道:“你是何人?膽敢……”
“快擒住他!”
錦衣公子執扇高喝趕來,身后幾名惡徒順勢提著大刀上前,卻在幾瞬后又沒了動靜。
寒光凜凜,闖入之人冷哼一聲,殺心四溢開來。
壯漢隨錦衣公子猛然下跪討饒,猙獰的顏面露出了懼怕之色。
“大爺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
可話還未言盡,長劍已貫穿二人身軀。
殷紅鮮血順劍鋒滴落而下,一滴,一滴……
血腥之息彌漫四周,院落沉寂,那可怖的殺意似也退了。
溫玉儀驚愕未歇,局勢變化來得突然,不知來人是敵是友。
他不言,她也未敢開口。
忽而想起自己乃是衣不蔽體,心下太是難堪,她往草堆處挪著嬌身,竭力羞愧地遮掩,壓抑著方才所受的恐懼。
面前人影依舊不語,輕柔地將一件氅衣披于她身上,隨后蹲至身側,不緊不慢地解落繩索。
此人是有意為救她而來,她莫名篤定,唯覺這一人她應是熟知不過。
“敢問恩人是……”
溫玉儀啟唇輕問,話至唇邊,束縛雙手的繩索已落。
身旁男子一語未說,已走了遠。
他解下草繩,偏偏未解雙目前的布條,待她自行而解時,院落內已不見他的蹤影。
他是刻意不讓她見著,不愿她知曉是何人相救……
他究竟是誰……
院中歹人皆被一劍刺穿,鮮血染遍雜草荒木,溫玉儀取下眼布時,瞧見的便是這景象。
那人身手利落,卻非是楚大人的行事作風,此番看來,倒更像是那長久未見的浩然剛直之影。
她攏緊肩處寬大氅衣,衣物極不合身,便覺此袍衫是那男子從屋舍搜尋來的。
狹小院落充斥著森冷與蕭索,心緒逐漸沉靜,她疾步欲離,倏然瞥見一角的荒草邊靜放著一支發簪。
她驀然一怔,靜望那桃花簪出了神,料想是適才那人出劍時無意間掉落。